王賢國到地裡幹活,王箏也要去,王賢國是死活不讓,說以前沒把自己孩子當過寶,現在開始她就家裡的寶了,一臉霸道的樣子宣佈以後地裡活她不許碰。
王箏好笑又感動地看著自己父親現在的轉變,這半年以來過得忙碌而充實,雖然不富貴,可是家裡卻溫馨,這樣的生活是她所喜歡的,不求富貴,但求溫暖幸福。
次日凌晨五點,王箏便起床準備,可是還有比她還激動的已經在敲她家院門,大黃搖著尾巴,王箏嘴角一抽,這人不是別人,鐵定是王霞,只有這廝才會今天這麼早來找她大黃還不嚷的,估計一個晚上都在瞎激動!哎,這也怪不得她,她爸經常到處走,可是卻很少有時間在家裡陪她母女,她母親又要忙地裡,她便也就附近幾個鎮子轉轉了不起了!難得有機會出去走走,還是縣城裡,確實高興得緊。
「來了來了,輕點」開啟門,看著激動的一張臉擠到自己面前,還笑咪咪地,王箏好笑地搖了搖頭:「這麼早,敲門也不小聲點,也不怕把旁邊鄰居吵醒,快進來吧。」
「哎!」王霞笑著回答,後面又擠了個腦袋出來。
「小箏姐,早上好,我爸媽說讓我跟著你出去見見世面,見見啥叫國家重點高中。」話說得好像不太樂意,可是明顯眸子晶晶亮。
「啪」王霞一把掌就拍過去了:「小子不說實話是吧?明明是你求了我半天,又求爺爺說情,我才同意帶你的,現在說你爸媽讓你去,說什麼屁話呢!一點兒不老實,要不想去,滾蛋!沒人強求你去!我還得負責你的花銷,速度滾蛋的!」
「哎喲,姐,我就跟小箏姐開開玩笑,你老那麼激動做啥,我去我去,我咋不去了?早就想去瞧瞧了,也不知道那裡的校長是不是三頭六臂,聽說附近幾個省有錢人勢的都送自己孩子去文采讀書呢!」王國東一臉的嚮往,孩子氣很重。
看著王國東賠罪,王霞才哼哼兩聲扭頭進了院子:「小箏你爹媽批菜去了吧?我怕他們今天休息,一大清早來吵著他們睡覺。」
王箏翻了下白眼,這傢伙倒是挺會說話的,不怕把隔壁鄰居吵醒,和自己兄弟噼哩啪啦吼了一通才說怕吵醒人,人才啊真是,笑著點點頭,表示爹媽已經出去了:「坐會兒吧,早飯都沒吃吧?我煮好一起吃了再走,現在還早。」
「嘿嘿,小箏你可是神算啊,都知道咱倆沒吃飯了」王霞笑得討好,眉眼彎彎,王箏看著又好笑又好氣,這兩個傢伙估計還是故意來自己家蹭飯的!也不揭穿他們,只甩了二人一個白眼,便開始準備早飯。
王箏一個鍋煮上粥,蒸上花捲,炒了幾個小菜,剛剛收拾好,大黃便吼了兩聲便停了下來,王箏開院門,張忠穿著一身t恤牛仔,背個背包悠閒地站在門外:「我還沒吃早飯」說完自顧自的擠進院內,酷酷地走到廚房看到王霞兩姐弟,點了個頭,便坐下了。
王箏眼角抽動,這傢伙裝什麼酷,你沒吃飯關我什麼事?死樣子死德性,雖然心裡嘀嘀咕咕,可是嘴上還是沒說什麼,跟著走向廚房,還沒踏進房門,院門聲又響了起來。
王箏眉頭一皺,這會兒來的會是誰?開門,面前兩人,前面一位是陳俊博,她猜到了,可是後面的那們,卻讓自己有些吃驚:「表哥,姨父,進來吧。」
「表妹,我爸送我來的,太早了沒有班車,嘿嘿,我還沒吃早飯呢」說著便擠進院門,徑直往廚房走去。
「姨父也進來吃個早飯吧」王箏淡淡地說了句,轉身離開陳國榮審視的視線,翻了個白眼,這個姨父她前世沒什麼印象,甚本不到大姨的孃家親戚,雖然對大姨尚好,待外婆也不錯,可是家裡有個老母老虎可不是好惹的角色,這回突然來到自己家,如果只是送表哥,大可以送到街上,自己走過來不過也十來分鐘,他一道過來,無事不登三寶殿,可是自己也沒什麼可以讓他圖的,管他審視不審視的,嘴裡小聲嘀咕:毛病!
跟著進院的陳國榮聽到了,儘管王箏很小聲,可是在清晨的農村院子裡,出奇的安靜的情況下,他陳國榮就是聽到了,而且聽得很清楚很確定是那兩個字:毛病!這是在說自己嗎?還真跟水蓮說得很像,整個人看著都不一樣,以前自己可以說都沒看過她正臉,總愛半低著頭,除了幹活就是躲在廚房裡不出來,這個望著自己雙眼說話的女孩兒真的改變太多。
水蓮說這孩子敢和她打賭,賭注是洗一年的衣服,而她如果贏了不僅能上文采高中,還能有人出學費,只是短短打量這孩子一會兒,他陳國榮就敢確定這賭可能水蓮輸的可能性比較大了。
精明的商人陳國榮,心裡嘆氣,不是因為錢,是因為無法給自己母親交待了,羅老闆看中了媳婦兒的妹子水榮,這事兒可能辦不成,不過就算母親會失望,不能找羅老闆幫弟弟拿下那個工程,也不能為了工程把自己家親戚硬推出去啊,罷了,既然如此,以後便不提此事了。
走進廚房,陳國榮嘆了口氣,抬頭看見好幾個孩子,又是一愣,只聽說俊博說今天和表妹去縣裡,沒想到人這麼多,只是愣了一下,便露出笑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