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有些驚訝地看著兩人。幾乎同樣的盾,幾乎同樣的攻擊姿態。
兩人系出同門?同門仇怨?
五邊形的盾,邊緣鋒利,看上去倒是和自己手上的蓮葉盾很相似。只是材質上,遠沒有蓮葉盾好。這兩年在百淵深處遊蕩,他對百淵內的各種材質認識早就超過扎拉。他精通制卡師知識,對材料的認知頗為深刻,而這兩年對當地材料的研究,也讓他有許多驚奇的發現。
這種蓮葉,便是他自己發現的。這種不知名的蓮葉,強度恐怖,防護能力強悍得令人吃驚。他花了不少心思鞣製,製成現在的蓮葉盾。
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對峙的兩人吸引。
「你試試就知道。」安德烈沉聲道。
昆亞的眼睛眯起來,收縮的瞳孔中浮現一絲猶豫。眼前這個毫不退縮的安德烈,和他印象中那個怯懦的安德烈天差地別。難道這兩年他真的有什麼際遇?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安德烈身旁的陳暮兩人身上。
陳暮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除了背上的箱子有些太大了外。而扎拉渾身縮在寬大的斗篷中,他看不到扎拉的臉,但是扎拉渾身散發的危險氣息,卻讓他臉色微變。
「我說你今天怎麼膽氣變壯了,原來是有高手幫忙。」昆亞冷笑,轉身向陳暮行禮:「在下盾刃流昆亞,不知兩位是?」
「哦,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陳暮淡淡道,他對於那些過於囂張的人從來沒有什麼好感。扎拉直接看都沒看昆亞一眼。
昆亞自報家門,就是想試探一下眼前這人的斤兩。放眼整個百淵府,盾刃流不是一流大流派,但是在阿古達城,盾刃流卻是當地最有名的流派。盾刃流出過百淵府最頂尖的柔客,因為投奔而來學藝的人也是絡繹不絕,數百年的積累,實力雄厚。
陳暮的回答讓昆亞立即意識到,對方明顯不把盾刃流放在眼中。
在阿古達城,還沒有人敢這麼囂張對盾刃流。作為當地最大的流派,盾刃流的利益早就和城主莫桑緊緊綁在一起,許多盾刃流的柔客都到莫桑手下就職,這也導致盾刃流在當地的影響力極其驚人。
昆亞臉色恢復如常,心中冷笑。強龍不壓地頭蛇,便是強者又能怎麼樣?盾刃流的勢力早就滲透進阿古達城的各個角落,他們甚至可以以各種名義調動軍隊。再強大的強者,在軍隊面前,那都是渣!
對方越是藐視盾刃流,對他來說,越是有利。不管怎麼說,他現在立於不敗之地。安德烈勾結外人,欺壓本派弟子,這在素來護短的盾刃流中,罪大惡極。
心思電轉,他轉過臉,面對安德烈挑釁道:「小安德烈,這麼久不見,我們不如切磋一回。師弟在外漂泊,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派裡傳授的東西給忘了。」
饒是安德烈這些年心性要沉穩許多,但是面對這樣的挑釁,目光不禁更加森然。
忽然,有個聲音插了進來:「安德烈,如果你能贏,給你一個湮蓮刃葉盾。」
一直沉默的扎拉突然開口。
安德烈眼中掠過狂喜之色,他也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轉向陳暮。
「唔,她說的就是我說的。」陳暮笑了笑,看上去溫和無害。他此時才知道自己的蓮葉盾還有這麼一個響亮的名字,不過他更吃驚的是扎拉居然開口。
看來,扎拉很討厭這個昆亞啊,陳暮有些惡趣味地想著。
湮蓮刃葉盾!
昆亞心神狂震!對於任何一名盾刃流柔客來說,都不會對這個名字感到哪怕一絲陌生!盾刃流終極武器,派內聖器,整個流派只有派主有權利使用!
這兩個人竟然會擁有派內聖器?這不可能!不過當他的目光捕捉到安德烈眼中的狂喜,難道這是真的……
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昆亞,我們去較技場吧。」安德烈沒有被衝昏頭腦,他依然冷靜:「呵,擾亂治安的名頭,我可是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