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拉一怔,她抬起臉,卻只看到陳暮的背影。
「走吧。」陳暮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兩人本來打算不告而別,但是沒想到安德烈恰好趕過來向他們辭職。
「你打算離開這裡?」陳暮問,在他看來,安德烈是一個能力不錯的傢伙。擁有不錯的實力,也精於世故,懂得審時度勢。
「是的,大人。」安德烈小心地回答。
陳暮想了想,忽然道:「我們也正打算離開這裡,不如我們結伴而行吧。」
安德烈先是一怔,旋即臉色微變,心中暗呼不妙。天啊!和這兩個殺神同行,萬一什麼時候惹他們生氣了,自己的小命可是說沒就沒了。他小心地抬頭,眼角餘光瞥向陳暮,他想看看陳暮說這話究竟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抬起的目光恰巧和陳暮身旁的扎拉冰冷的目光撞個正著,安德烈心臟陡然一跳。
「怎麼?你不願意?」
陳暮話音剛落,安德烈就捕捉到扎拉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機!他的心臟就像突然被一隻手狠狠地攥住,強烈無比的窒息感油然而生。觸怒了眼前這個沒有人性的傢伙,會是個什麼下場……
他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榮幸之至!榮幸之至!」
對方滿意地點頭:「嗯,那就好。我可不喜歡強人所難。」
安德烈連哭的心都有了,這還叫不喜歡強人所難?他現在後悔不已,自己幹嘛在這個時候來辭行啊?一想著要小心伺候兩個殺人不眨眼的超級兇徒,他覺得自己的人生黑暗無光。
扎拉安靜地立在陳暮身邊,她很少說話,幾乎從來沒有異議。不知情的人,會覺得她就像一隻溫順的貓咪。可是在安德烈眼中,這個有著魔鬼身材的女人,絕對是地獄裡的頭號魔鬼!
三人悄然離開門德森堡,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離開。
陳暮忽然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但凡是路上看到他們的人,無不是臉色大變,尖叫奪路而逃。有次遇到一個商隊,看到他們時,所有人居然呼拉丟掉所有的貨物,轟然四散逃逸,看得陳暮目瞪口呆。
「他們這是做什麼?」陳暮指著面前堆積如山的貨物問安德烈。
安德烈道:「想必他們懾於大人威名,過於驚嚇而逃走吧。」他心中卻直翻白眼,不逃?小命不要了?再想想自己的遭遇,他心中頓時鬱悶。這些傢伙倒是可以逃,可憐的自己,連逃都不敢逃。
「威名?」陳暮皺起眉頭:「他們認識我們?」他對這個說法相當懷疑,自己和扎拉剛剛從百淵出來,這些人怎麼可能認識自己?
裝,你就裝吧!安德烈心中鄙視,但是臉上還是認真道:「大人消滅九尾強盜團,現在名聲大震,他們自然認得。」
「哦。」陳暮點點頭,原來是這件事啊。不過,他很快又一次皺起眉頭,對他和扎拉來說,出名可不是件好事。
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問道:「他們怎麼認出我的?」
「兩位大人這一身的裝扮很容易辨認。」
「裝扮?」陳暮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有些不解道:「有什麼東西很扎眼嗎?」自己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柔客服,沒有什麼特殊的。
「很多。」安德烈十分老實地回答。
陳暮看向扎拉,扎拉冷冷道:「我一直這樣穿。」
安德烈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好吧,我們必須承認高手的思維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不過當他注意到陳暮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還有扎拉隱隱不善的目光,他立即打起精神。
「兩位大人身上的武器太高階了。」他斟酌了一下道:「這些武器無論哪一件,都是無價之寶。能夠同時帶著這麼多無價之寶,除了兩位大人,別無他人。」看著陳暮身上的各種武器,他眼饞不已。
尤其是那幾件湮蓮刃葉盾,對於出身盾刃流的他來說,是夢寐以求的終極武器。
「無價之寶?」陳暮有些好笑地指著自己身上這些武器。這些東西都是他在百淵深處找到的一些材料製作而成,本來只是防備能量卡不夠用的臨時武器,後來用著還比較趁手,就留了下來。
扎拉可從來沒對他說過這是無價之寶,他又看向扎拉。
「只是好武器。」扎拉平靜地道,接著補充了一句:「我哥哥也有。」
安德烈心中凜然,他忽然意識到,扎拉的來歷可能極其不凡。光這兩句話,他便判斷出,扎拉可能有著十分高貴的出身。只有那些出身高貴的人,才會對這些寶貝有這種淡然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