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般,安德烈在街道上巡視。他身後的手下們個個抬頭挺胸,四下顧盼,一臉志得意滿的模樣。安德烈的神色沉著,精悍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喜色,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沿路的行人,看向安德烈的目光比往日更多了份畏懼。門德森堡的街道要比往日蕭條冷清許多,很多商店大門緊閉。
這幾天,關於那天的事情早就傳開了。
安德烈的倒戈一擊,結束了那場戰鬥。罵他狼心狗肺背主忘義的人有,但感激他的人更多。因為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出現人們最擔心的大規模的屠殺事件。
埃默爵士的死沒人同情,他的愚蠢險些拉著整座城的人陪葬。
當地的所有貴族們宅院都是大門緊閉,這兩位兇名赫赫的一男一女已經接管了門德森堡。沒有人有異議,就連城衛軍,也在第一時間選擇了投降。向強者投誠並不是什麼恥辱的事,而且兩大統領橫死當場,也讓群龍無首的城衛軍們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戰鬥過程很短,但陳暮和扎拉的恐怖表現,深深烙在這些人的心中,他們興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就這樣,陳暮和扎拉轉眼間便成為這座城市的統治者。
對於在門德森堡生活的人來說,其實他們並不關心統治者是誰。只是這次的新統治者兇名在外,下面的人無不是戰戰兢兢,唯恐稍有不慎,惹怒了這兩座凶神。
不過,兩天過去了,大家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安德烈對民眾眼中的驚慌相當不以為然。和那一男一女這些天的接觸,他有許多發現。依他看來,這兩人根本不像流言所說的嗜殺成性。相反,兩人的思維清晰,反應敏捷。他甚至覺得兩人連氣質都相當出眾,雖然他沒有看過兩人的相貌。
這一男一女中,男人佔據主導地位。看他發號施令時的自信和從容,安德烈怎麼也無法把他和那些窮兇極惡的惡徒聯絡起來,反而覺得有些像某個大部族中的王子之類。而且可以明顯看出,門德森堡的新主子有著相當的管理經驗,比起那個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埃默爵士不知要強多少倍。
安德烈有些茫然,突然間,他不知何去何從。
房間裡,陳暮和扎拉兩人正在討論。
「你想對付黑淵人?你說說他們的情況。」陳暮冷靜道。他早就預料到了,如果走出百淵,扎拉一定會選擇去報仇。
一說起黑淵人,扎拉的眼睛便通紅,但成長了許多的她竭力讓自己保持平靜:「黑淵人以前生活在黑淵,那裡環境險惡,物產貧瘠。最主要的是,沒有地熱,永遠寒冷黑暗。黑淵人的人口一直很稀少,我們都沒有太注意。沒想到,黑淵人這一代出現了一個厲害的高手,赫迪拉特!」
「赫迪拉特!」陳暮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我哥哥便是死在他手上,我哥哥是部族裡的第一高手,在整個百淵府,也能排進前十。」扎拉淚光盈動,聲音哽咽。
陳暮倒吸一口冷氣。
能在一域排進前十,那絕對是高手。從扎拉的話可以判斷出,他哥哥當時的實力比她更強。之前扎拉在聯邦,也是和青青一個級別的一流高手。如此細算下來,她的哥哥最少也應該是焦思、家英夏這個級別,而赫迪拉特能夠殺死她哥哥,只怕離西澤、唐含沛也相差不遠。
想到這,陳暮不由問:「你現在的實力,和你哥哥當時比,差多少?」
猶豫了一下,魔鬼女道:「應該差不多。」
她看了陳暮一眼:「我一個人對付不了他,但我們倆聯手,應該可以。」
陳暮沒有馬上回答,想了想,他問:「他們有多少人?高手有多少?」
「他們整個部族的人數大概在二十萬左右,但他們的柔客數目不多,只有兩千左右。這兩千人都是精銳,普通柔客都有那天我們殺死的兩個統領的水平。另外能夠對我們構成威脅的,還有赫迪拉特手下的五個統領,他們也都是能夠進百淵府前五十的高手。」
陳暮臉色微變!他現在有些明白,扎拉的部族是怎麼被滅的。
在他看來,那天的兩個統領,實力大概和聯邦普通的七級卡修在一個水準。想象一下吧,一個完全由七級卡修組成的兩千人的隊伍,加上五個在聯邦能進前五十的卡修統領,再由聯邦第一人唐含沛親自指揮。
這樣豪華的陣容,放在哪,都是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他們要以兩人之力對付這麼強大的一個勢力?
桑切斯第一個飛出車門,抬頭看了一眼。湖琶市和其他邊境城市一樣,頗為繁華,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林立的高樓。天空中,不時看到卡修飛過。這些路過的卡修沒有人朝這支小規模的運輸車隊多看兩眼,這樣的小車隊,在湖琶市隨處可見。
每一輛車廂內,小隊長都在反覆強調。
「注意檢查你們的度儀,注意檢查你們的卡包!」
「打起精神,準備集結!」
「呆會跟緊了,誰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掉鏈子,回去我可不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