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便看到下面眾人的目光全都彙集在他臉上。這些目光中,有期待、有興奮、有驚懼……
「姜良,你來說說參謀部制訂的計劃。」
正襟端坐的姜良刷地坐座位上起立,向眾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姜良無疑是最佳軍人的楷模,在基地的許多人心中,他最符合軍人形象。而事實上,在基地,許多民眾都把他視為偶象。而那些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們,更是對其愛慕不已。
他緩緩開口,語氣堅定,似乎能讓人的心不自主地安定下來。
「在發現徑窗不久,參謀部便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為此,我們制訂了應對預案。」
此話一齣,人們迅速安定下來,許多人不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這兩年裡,我們總共建立分部三十七處,而在分部選址,我們選擇的都是與華區的接壤地帶。之所以選擇這些地方,就是為了防備這種情況的發生。」
「眾所周知,普居區的歷史要遠比華區的歷史要短許多。雙方發展水平差異化在交通上所造成的結果就是,普居區與華區兩者的交通,都是通過長列梭車通道相聯。五大華區想進入普居區,必須通過長列梭車,否則的話,只能通過叢林。而在這些通道之中,最關鍵的節點有十七處。我們參謀部計劃的第一步便是炸燬這些通道!」
裡川市是一個繁華的城市。這裡是阿塞區和天冬裡區交界處的重要城市,這兩年,天冬裡區迅速淪陷在宿黑明這位殘暴的君主手上,每天都會有大量的平民從天冬裡區湧入這裡。不過隨著天冬裡區局勢的逐漸穩定,湧入的平民逐漸減少。
但是隨著外來人口的增加,裡川市的市面出現畸形的繁榮,而且治安情況日益敗壞。那些從天冬裡區過來的卡修,遠遠不是裡川市當地勢力能夠打壓的。當地勢力便索性也不管不顧,藉助他們對當地關係網路的熟悉,進行各種投資,拼命斂財。這裡黑市橫行,勢力林立,混亂至極。
夜色漸深,長列梭車站旁酒吧喧囂的音樂聲像女人在臨死前的尖叫掙扎。亂世之中,浮生若夢,誰也不知道自己明天是活還是死。酒精所帶來的麻痺快感,能讓他們暫時忘卻這令人絕望的世界。
忽然,一陣地動山搖,地面劇烈的晃動!
天花板上的燈搖搖欲墜,簌簌的石粉從上面掉下來。
酒吧一片死寂!
狂歡的人們就像被定住身形,呆若木雞。
忽然一個女人驚恐的尖叫撕破這片死寂,酒吧裡頓時亂成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鮮豔若血的紅酒傾灑得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客人紛紛從酒店裡跑出來。
跑出來的客人們,當他們看到眼前一切,表情驟然凝住。
「這……這是怎麼……怎麼回事……」
夜色中,長列梭車站籠罩在巨大的塵土之中。瀰漫的塵土像一隻怪獸,在夜色中肆意揮舞著它的爪牙。在他們的腳邊,散落著無數大小不一的石塊。
裡川站在今天夜晚成為了歷史。
東衛基地的會議還在繼續。
姜良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飄蕩,卻令所有人精神振奮。
「我們從兩年前便開始著手這項行動。從建立分部,到安置爆破卡械。在九個月前,我們已經完成對所有從華區通往普居區的長列梭車通道安裝爆破卡械工作,隨時可以進行爆破。這裡需要感謝卡械部門的阿方索先生等對我們工作的支援。」
忽然他手上的度儀響起,他低頭看了一眼,抬起頭,神色平靜道:「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我們已經成功完成所有爆破工作,到目前為止,行動順利。」
眾人一愣,但是旋即會議室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眾人臉上驚恐之色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期待!
「從現在開始,無論是誰,想進入普居區,只能通過野外叢林。叢林有著強烈的地域性,為了防止敵人找到當地熟悉的卡修作嚮導,我們專門派人,通過釋出任務,對這些地方的熟手們實行僱傭。而對不合作者,我們實施了強制行為。也就是說,如果對方想通過叢林,他們很難找到當地熟悉的嚮導。」
驚歎之色在眾人臉上浮現,參謀部的工作如此細緻嚴密,遠遠出乎他們意料。每個人豎起耳朵,唯恐漏掉隻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