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巴格內爾臉上露出幾分悽容,語氣卻出奇地平靜:「我們當年五個人,感情極好。我、黑王、拔刀、聞香狸、織飛。你還記得幫我修復的那張卡片嗎?西莉婭就是織飛,也是我的妻子。我們當年組建了黑槿花卡修團,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就連軍方,也都敗在過我們手上。」
說到這,巴格內爾一臉傲然,不過,這份傲然一轉而逝,他的語氣驟然低沉下來。
「後來,一次無意中我們在叢林發現一個徑窗,大家都很興奮,所有人都一致決定探索這個徑窗。」巴格內爾臉上苦澀之意更重。
「徑窗?」陳暮心中一驚:「是我們走的那個徑窗嗎?」
「不是。」巴格內爾搖頭:「那個徑窗在梵阿思區,我們是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在叢林深處發現的。我們那時的實力很強,比現在咱們的隊伍還強,我們可以很輕鬆地進入叢林深處。那個徑窗在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小峽谷裡面,我現在只怕都找不到它了。」
說到這,他不由提醒陳暮:「老闆,我們要儘快探索完這片灰層,找到另外那些徑窗。要不然,這個基地的安全無法保障。」
陳暮點頭示意贊同。
探索灰層他們擁有巨大的優勢。除了探索利器欏盤外,他們還擁有千里卡這樣的長距離通話卡片。灰層由於地表平坦,沒有干擾,在極遠的地方都能實現通訊。
巴格內爾臉上露出緬懷和悲傷之色:「一開始我們很順利。前幾次沙塵暴的時候,我們都找到了避風的地方。而且我們開始漸漸掌握了沙塵暴的規律,這讓我們很放心。沒想到,不久之後,我們就遇到了麻煩。」
說到這,巴格內爾眼眶忍不住泛紅。
「那場風暴來得太突然,沒有任何預兆。而且和前幾次沙塵暴完全不同,那場風暴是一股極為恐怖的寒流。寒流挾著沙塵,鋪天蓋地,由於溫度太低,沙塵表面全都凝成冰殼,它們有的像雞蛋那麼大,有的像拳頭那麼大,最大的有梭車大小,它們就像雨點一樣砸下來,我們藏身的那個峽谷被硬生生砸得坍塌。
為了不被活埋,我們只有飛出來。可是,我們小看了這場寒晶風暴的威力。風太大,我們一出來,全都被吹散了。我運氣比較好,滾到一個背風的山洞裡面,才活了下來,只有腿被砸斷了。」
巴格內爾臉上的表情木然。
「我身上沒有藥品,在山洞裡呆了三天。這三天,我每天都在不斷地撥他們的通話卡,可是沒有任何迴音。三天後,趁腿稍稍好點,我就走出山洞,我餓得不行了。我想去找吃的,可是我一走出山洞,就發現了很多屍體。他們被砸得血肉模糊,很多已經很難分辨到底是誰了,但我知道他們是我的同伴。後來,我找到一輛裝著食物的梭車,這才活下來。」
巴格內爾的語氣很淡,卻聽得陳暮心驚肉跳,他可以想象那一副慘狀。
「他們都死了,我以為我也要死了。我覺得我走不出這片灰層,所以,當沙塵暴來的時候,我根本沒躲。我想,死就死了吧,反正都是要死的。我被沙塵暴捲上了天空,本來我以為我要死了,沒想到,等我睜開眼睛,我看到了徑窗。我當時覺得真是荒誕,我想死,上天卻非要我活下來。」
陳暮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默然聽著。
「黑槿花卡修團就這樣滅亡了,誰也不知道地滅亡了。」
這句話裡,充滿了太多的感慨、悲傷、落寞。
「我們幾個,黑王最讓大家服氣,我們四個都很尊敬他,下面的隊員也很愛戴他。他是我見過,最成功的首領。或許只有唐含沛才能和他比吧。說起來有意思得很,黑王有個弟弟,不過我們都不知道是誰。有一次,他說,希望我能傳授戰術知識給他弟弟。換別人,我肯定不幹。但既然他開口了,我就答應下來,他救過我的命。後來,我花了很長時間整理出一套筆記,給了黑王。可惜啊,不知道他弟弟究竟是誰,要不然,我也可以去找找我這半個學生了。」
看著巴格內爾嘴角含著笑,沉浸在回憶中,陳暮沒有打斷他。
「聞香狸那個傢伙,好吃、貪睡、好色,小氣到一毛不拔。哈哈,不過他也是我們五個人裡面最好玩的。他手上總有稀奇古怪的東西,每次西莉婭和我生氣,我就會跑那傢伙那裡,弄一些好玩的東西去哄她。不過那傢伙是個鐵公雞,想從他手上弄點東西,不下血本就別想了。他的叢林追蹤聯邦無人能出其右,我們都佩服得緊。」
「拔刀是個炮仗,一點就著,脾氣火爆得不得了。不過,他最怕西莉婭,西莉婭一發火,他就老實了。他是個瘋子,到處去挑戰別人。用黑王的話來說,就是到處去惹麻煩。我們總是要去給他擦屁股。還記得蕭立倩的那個休斯商會麼?她的叔叔休斯,以前就被拔刀揍過,後來不打不相識,大家感情反而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