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蒼江軍的隊長聚集在一起,他們臉上都殘留著恐懼和絕望。
營地裡一片狼藉,昨天晚上的偷襲令蒼江軍死傷慘重。除了直接死在敵人手上的卡修外,還有許多卡修凍死凍傷,在這樣的天氣裡,沒有能量罩的保護,卡修是極其脆弱的。直接凍死的卡修並不多,但是凍傷的卡修卻不在少數,放眼望去,許多卡修都在哀嚎,士氣降至了冰點。
幾位隊長不自主地沉默,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過了許久,才由一位年長的卡修開口:「大家說,現在怎麼辦?」
其他隊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到的都是彼此眼中的恐懼。嚴羽死了,群龍無首。
「嚴羽大人死了,隊伍死傷慘重,我們還是回去吧,交給瀾大人定奪吧。」有位隊長囁嚅道。
「你是想我們都死嗎?」另一位隊長厲喝道:「嚴羽大人連腦袋都被割了,我們這樣回去,瀾大人又豈能饒了我們?」
此言一齣,眾人只覺脖子後面一陣發冷。蒼瀾馭下嚴苛,而蒼江軍作為他建立的第一支力量,自然熟諳他的行事風格。如果他們這般回去,下面的卡修或許還不會有什麼事,他們幾個卻絕對逃脫不了責罰。
「那怎麼辦?你看看這些隊員,他們還能戰鬥嗎?」提議那位卡修漲紅了臉,提高音量。
隊員們計程車氣降落到極點,昨晚上凍傷的更是不計其數,減員嚴重,這個時候,的確不適宜戰鬥。
忽然另一位隊長開口:「不能戰鬥也要戰鬥。」他聲音不大,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這樣的恥辱,是我蒼江軍建隊以來,最大的恥辱。如果不能洗刷,便是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條。」他環顧四周,緩緩道:「我們戰死在戰場,親人還能得到撫養,子女也能活得不錯。若是戰敗回去,瀾大人不會放過我們,那時我們死了,不僅讓家人蒙羞,他們享受的權利也會被剝奪,各位想過沒?」
此語一齣,眾人心中皆是一凜。而有親人家室的,更是默然。
然而,他們沒有發現,在他們頭頂天空肉眼難辨的高處,幾個碟狀卡械靜靜地懸浮在那。
「發現目標!方位重新標定,敵人所處區域a6區!各單位注意!」梭車內,氣氛緊張而忙碌,一個個引數從這些卡修們口中報告出來,傳到每一位隊長的耳中。
陳暮迅速制訂了作戰計劃,當巴格內爾和姜良不在時,他責不旁貸地肩負起這個責任。
「報告,各單位全部就位!」通訊員報告道。
陳暮面前有六塊光幕,分別顯示著不同的影像。六個欏盤全都被他放了出去,對方的一舉一動完全被他看在眼中。地面上的那些哀嚎的卡修清晰可見,他們被每十人集中在一起,由一位完好的卡修支撐起巨大的能量罩,提供保暖和防風。從天空上看下去,只見地面上倒扣著一個個顏色各能異的透明碗。凍雨已經結束,但是空氣中的寒氣並沒減少多少。
一些卡修聚集在一起,似乎在爭吵什麼,不過欏盤能夠捕捉到影像,卻無法捕捉到聲音。
「按原計劃攻擊!」陳暮沉穩道,他已經不是戰場上的初哥,指揮戰鬥也不是第一次了,比以前鎮定許多。
「是!」
在離蒼江軍十公里的地方,肖波昂首而立,銀白色的長髮在風雪中飄揚,繪著雛菊面具在陽光鮮豔明亮。
「好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和平時訓練一樣!告訴你們,誰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掉鏈子,嘿嘿!」肖波陰惻惻的笑聲讓人青年衛的卡修們個個不禁打了個寒顫。
「奶奶的,老子只能帶一群娃娃兵,真是晦氣。」肖波小聲嘀咕著。他對桑寒水可眼饞得緊,桑寒水是全營總教管,而自己呢,只負責帶這麼一群小屁孩,不能痛痛快快地戰鬥。青年衛的少年平均年齡才十四歲,在肖波眼中只是半大的小屁孩。這些小孩的基礎差得遠,他就像保姆一樣,要幫助他們解決許多基礎的問題。
不過,這是老闆的命令。對老闆的手段,他記憶深刻,那一頓死揍現在想起來都讓他有些哆嗦。
青年衛的卡修自然聽不到肖波的抱怨,他們按照平時訓練時的要求,同時飛上半空中。只見他們在半空中,組成一道扇形的散線。
「全體注意!目標a6!一波彈準備!」青年衛的一位小孩板著臉,神情嚴肅地高聲命令,只是那稚嫩的聲音聽起來頗有好笑。
肖波沒有出手,他雙手架在胸前,眯著眼睛,看著自己帶出來的這些小孩。這些少年年齡雖然小,但戰鬥起來一板一眼,讓他心中頗為得意。這些少年無一不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天賦出眾之輩,雖然現在實力還很差勁,但是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哼,三角眼,老子這以後可就是高手大本營了!
為首的少年神情還是有些緊張,不過他強自鎮定。
「五秒準備!」他一聲高喝,扇形攻擊線上的所有卡修手上度儀全都同時亮了起來。
「五!」
「四!」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