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智浩卻忽然蹙起眉頭,有些不解:「不過,我有些不明白,這白總管前後變化之大,判若兩人。難道這段時間又發生了什麼事?還是他一直隱藏得極深?那可真是心機深沉啊!不對,一定是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變化。這些手段,巧妙是巧妙,卻略顯急躁,他在著急什麼?」
談雨玟默然,她已經從剛才的驚訝之中恢復過來,美目之間,異芒閃動,沒有人能夠猜得出她的心思。
太叔庸站在陳暮面前,大氣也不敢出。這些天,他著實見識了一番白總管的手段,他萬萬沒有想到,白總管竟然厲害如斯!任憑他又奸又猾,也不敢再在白總管面前弄什麼玄虛。而且,作為一族之長,他極識時務。從這些天,白總管的手段來看,這個看上去木訥的男子,絕非池中之物。
「今天招了多少人?」陳暮問道。
太叔庸恭恭敬敬回答:「來的卡修太多,今天符合條件的,已經有七百五十六人。其中有六名七級的卡修,但是他們想親自與您商談。」說到這,他情不自禁喜上眉梢。這些天的招募實在太火爆,每天報名的人數幾乎擠破報名處。由於報名的人太多,他們挑選的餘地也大了許多,招募的卡修素質都極佳。
錄用的卡修,基本都是感知六級以上的卡修。而一些資質天賦出色的年輕卡修,也在錄取的範圍之內。最讓人意外的,是感知七級的卡修,不過,這些卡修都要求與白總管親自面談。
這個要求不算苛刻,七級的卡修放在像雪花卡修團這樣的大型卡修團,都是骨幹。
陳暮點點頭:「好,我會和他們談的。」他知道這些人衝著什麼來的,他們大多衝著卡片而來,衝著他數字系列卡片制卡師的身份而來。
「還有一件事。」太叔庸看了陳暮一眼,才道:「霜月寒洲派人來了。」
「哦。」陳暮有些意外,「多少人?」
「一個人。」
陳暮一怔,下意識問道:「一個人?」
「嗯,是霜月寒洲年輕一代的第一高手柏月。」太叔庸難掩興奮之色,霜月寒洲派出柏月,足以說明他們對太叔家的重視。太叔家的根基終究在天冬裡區,霜月寒洲的態度將直接影響著太叔家的將來。
「柏月……」陳暮有些失神地喃喃,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美若天仙而又冷若冰霜的女子。柏月上次與漠營雙子星的那場大戰,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在很長的時間裡,那是他見過的級別最高的戰鬥。
不過現在他已經能很從容地面對這個級別的戰鬥,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成長到這地步了嗎?
說不出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勉強定了定心神:「她什麼時候到?」
「大約七天後抵達。」太叔庸道。
「嗯,我知道了。」陳暮點點頭,識趣的太叔庸便退了出去,去忙去了。
維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陳暮身邊。
「維阿,有點累啊。」陳暮露出疲倦之色,這些天的所有佈置,費盡他的心力。
「木頭,你做得很好。」維阿的語氣很肯定。
陳暮的精神微微振奮,他旋即苦笑:「是麼?我心裡其實沒底得很,不過看上去運氣還不錯。」
「你很著急。」維阿說話永遠是簡潔而直指核心。
「是啊,怎麼能不著急?」陳暮的目光閃過一絲擔憂:「我們和巴格內爾失去聯絡已經很多天,他們的處境一定很危險,我們需要加快速度。」
兩人同時默然。
自從上次聯絡之後,他們便再也聯絡不上巴格內爾他們。這讓陳暮很擔心,但他也知道擔心沒有什麼用,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擔心上,反而不如做一些有用的事!
所以他沒有逃竄,而是想盡辦法,費盡所有心力,尋找追剿團的破綻。巴格內爾聯絡不上,他沒有人可以商量,只能獨自一人苦思冥想,一遍遍反覆推演計算。沒有人會想到,他這個看似意想天開的計劃,是他花了多少心力才最終擬定的。
可即使如此,他心中依然沒有底,這是他極為陌生的領域。
時間,他們在和時間賽跑,能夠早一點完成他的計劃,那麼巴格內爾面臨的壓力就要少許多。他心急如焚,卻不得不讓自己靜下心來,因為他每個決定,關係到的,都不是他一個人的生死!
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壓力,壓得他幾乎快崩潰的壓力,只有他一個人承擔。他的神經,每天都繃得極緊!
但他沒有退縮,在很多人眼中,他木訥如岩石,然而此時,他的頑強亦如岩石。
壓力促使人的成長!
短短的時間內,在巨大的壓力作用下,在無數或明或暗的關注之下,陳暮以驚人的速度成熟、蛻變!
深深地吸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他的目光重新變得清明冷然,看不到半點剛才的疲憊。
「維阿,我們去見見那些七級卡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