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尼迪亞山脈,這裡聚集了聯邦綜合學府前線的所有部隊,而就在不久前,他們接到了唐含沛大人的直接調令。
百分之八十的隊伍將調回到京都,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隊伍,則駐守在比尼迪亞山脈。人們此時才恍然大悟,原來唐含沛要讓他們退到比尼迪亞山脈是為了更好的防守。比尼迪亞山脈地勢險要,加上建造的各種堡壘,易守難攻。
部分將領對唐含沛大人的這個決定十分不滿,他們認為此時正是擴張的大好機會,而唐含沛現在擺出一副固守的姿態,太沒有進取心。不過,此時唐含沛的命令,卻沒有人敢違背,不滿歸不滿,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地整理隊伍,朝京都返回。
對於絕大多數的卡修來說,他們還是願意回到京都的。他們從京都而來,早就習慣了京都的繁華,前線的日子過得何等艱苦。而且此番有功勞,回去之後的獎勵一定不在少數。他們之中的絕大部分人,倘若不是形勢所迫,誰願意來這荒涼而偏僻的前線?
除了陶寧帶領剩下百分之二十的卡修扼守比尼迪亞山脈外,其他卡修全速朝京都飛去。
凱旋而歸,有什麼比這更令人感到榮耀?
然而,他們誰也沒有想到,迎接他們的,會是唐含沛!唐含沛是現在京都真正的掌權者,而他的聲望,整個聯邦無人能夠媲美。他親自出迎,這令每一位前線歸來的卡修都激動不已。
唐含沛親入軍營,緊接著,便接掌這支軍隊的實際權力。對於這一點,沒有人有任何異議。儘管他們是各個董事世家的私軍,但是在名義上,他們依然需要服從唐含沛的命令。
接下來的時間裡,唐含沛整個泡在軍營,不斷地巡視每支隊伍,深入瞭解基層的生活。隨即他釋出一系列的命令,提高普通卡修的待遇,這些命令也令他的威望在軍營空前高漲。
各支私軍將領們,對唐含沛的舉措亦是歡迎無比,在他們看來,小兵都能得到如此豐厚的待遇,那他們的賞賜絕不會低。這些將領們都在耐心等待即將到來的豐厚賞賜,唐含沛說話舉止令人如沐春風,而且對他們的一些要求,也毫不猶豫地答應。
唐含沛的仁厚得到眾人的一致擁戴。
雨字軍團。
「我們什麼時候動手?」梅吉皺起眉頭:「要不我今天就把這小子抓過來?我真不明白,雨玟,你怎麼會對西澤的弟子這麼感興趣。這會領兵的人多得很,星院隨便可以抓一大把。羅西居我是要不來,但稍微次一點的,我還是可以喚來幾個。」
枯瘦的譚之傷勢也已經痊癒,他面容枯槁,看上去就像五六十歲的老人,但實際上他只有三十歲。他忽然開口:「我苦寂寺也有這樣的人才,小姐何必捨近求遠?」
談雨玟淡然道:「他是西澤前輩的學生,能入西澤前輩法眼,自然不是庸才。」她忽然一笑:「再說,就像譚先生所說,何必捨近求遠?」
譚之臉色微變,他緊緊地盯著談雨玟:「小姐此話何意?寺主可是您外公,小姐可莫要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姬智浩忽然笑了,幽幽道:「譚先生傷勢未好,可要小心,別動了肝火。想那白總管,也是確有實力,手下還有能與譚先生旗鼓相當的高手,能拉攏過來,可是一絕大助力啊。」
譚之身體一顫,旋即漠然道:「在下實力不夠,給小姐丟臉了,自然會有人替下譚之。更何況,星院有梅吉前輩坐鎮此處,我苦寂寺也要拿出相當的高手,才能顯示保護小姐的誠意!」
「保護」這兩字,他故意提高音量強調。
「找死!」梅吉陡然怒喝,他那張白如嬰兒的臉此時卻是陰雲密佈,他眼中殺機四溢:「你以為老夫真的不敢殺你麼?」
姬智浩面色變得愈發蒼白,但是那雙明亮的眸子,卻是緊緊盯著譚之。
「梅前輩要殺晚輩,自然只是舉手之勞,在下亦不敢反抗。」譚之面不改色淡淡道:「不過,在下說的只是實話。小姐視我等如虎狼,實在讓人心寒。小姐寧願冒著洩露的風險把設計圖放出去,亦不願意與我苦寂寺共享。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星院已經得到一部分筆記吧!」
他絲毫不懼,目光灼灼地盯著梅吉。
梅吉臉上面色微變,大聲喝斥道:「胡說,信口雌黃!你可有證據?」
譚之依然面無表情:「這些年來,我苦寂寺一直遵守著當年的協議,現如今看來,實在大錯特錯!」
當年的協議……
談雨玟像被什麼刺痛了一般,眸子深處浮起一絲痛苦之色,臉上露出的笑容,卻愈發寒冷。
「不知這次代替譚先生來的,是苦寂寺哪一位高手呢?」談雨玟淡然問道,她臉色看不出絲毫端倪。
然而,目光觸及到談雨玟這毫不動容的表情,譚之心中沒由來一陣發寒。這個女人,自己越來越看不透了。但是很快,他心中便被憤怒取代,談雨玟預設的態度讓他有足夠的理由憤怒。
「這次來的,是剛剛升為南寺寺主的暹羅。」他的語氣變得十分不友好:「談小姐,由於你魯莽的行為,導致殿主對我們西寺不再信任,您的外公,也因為這起事件,遭到殿主的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