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在聯邦卡修們心中,是個夢魘般的存在。西澤雙手所沾的血腥,就連一支軍隊都無法比擬。
如果說,剛才的空氣若流火,現在的空氣,寒冷得有如極地的北風,眾人只覺渾身發冷,幾乎要凍僵。
死寂,沒有任何生機的死寂!沒有人敢說話,甚至沒有人敢動一下,就算他們的衣服上灑了紅酒,沾上奶油,他們也不敢擦拭一下。
他竟然是殺神西澤的弟子!難怪他要戴面具,眾人心中同時冒出這麼一句話,他們完全不在意戴面具和西澤弟子之間,有沒有邏輯關係。太叔庸的目光中再也見不到半分掙扎,而是恐懼。
陳暮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西澤的名字竟然有偌大的威力。
小蠻額頭一點點滲出汗珠,眼前的情況,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對方竟然是西澤的弟子,這下捅了馬蜂窩了!西澤是人人都怕的狠角色,以一人之力,敢和聯邦綜合學府叫板的,除了他沒有別人。西澤最著名的便是他暴躁的脾氣和嗜殺的性格,一言不合就動手,對他來說實在是家常便飯。
沒有哪個勢力願意得罪這個瘋子!更何況,還是在這個要命的時候!
「白總管,不知閣下竟然是西澤前輩的弟子,剛才多有冒犯,實在抱歉。」小蠻竭力讓自己保持鎮靜,剛才那般盛氣凌人,現在叫她突然服軟,她又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看著眼前的小蠻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彎,陳暮就彷彿在看一場鬧劇。
從榮銘發怒開始,到談雨玟出現,再到小蠻道歉,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只是……
陳暮的目光越來越冷,森森然,一股子殺氣,隨著這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的目光,漸漸盪漾開來。
乒乒乒!
不斷地有人把持不住手上的酒杯,失手摔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榮銘暗叫糟糕,他之前見過西澤,卻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令他感到心驚肉跳的卡修竟然就是西澤!看著臉色微微發白的小蠻,他心中暗呼不妙。白總管自然是不能得罪的,但是如果法亞的人死在他這裡,他今後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白總管,別動怒別動怒,想必這位小姐,也不是有心得罪。」榮銘連忙打圓場,一邊向太叔庸使眼色。
一臉驚懼的太叔庸反應過來,剛想開口,陳暮說話了。
聲音平淡而冷,冰冰的,像刀鋒貼在脖子上的那種感覺。
「當眾汙衊我,無論你是誰,都要付出代價!」白色面具,那兩條蜿蜒而下的黑線,隨著他臉部肌肉的抖動,彷彿活過來一般,說不出的詭異陰森。
榮銘暗暗叫苦。
「今天是榮小姐的生日,我也不欲破壞這等良辰美景。」
榮銘的心頓時放下來,可是還沒等他來得及慶幸。滔天的殺機,伴隨著一句冰冷的話,掃過整個大廳,把榮銘心中還沒來得及升起的慶幸吹得灰飛煙滅!
「十招,勝負不論!」
如果在剛才,陳暮說這句話,眾人只怕嘲笑不斷。但是現在,眾人只覺得理所當然。而且他們心生感慨,看來,今天白總管是打算放這女人一馬了。
這一切,只不過因為一個名字,殺神西澤!
陳暮沒有想這些,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小蠻。殺機在胸中翻騰,和別人想的不一樣,他根本沒有打算放過小蠻。得罪法亞,這件事,早就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他把法亞得罪得還不徹底麼?他和法亞如今是真正的生死仇敵,沒有半分和解的可能!
眼前是個絕佳的機會!
小蠻的狂妄和盛氣凌人給他足夠發難的藉口,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的意圖真的暴露,榮銘一定會出手!他是絕對不會讓小蠻死在他家。
所以,他故意說十招,只有這樣,榮銘才不會干涉。
沒有人相信,他十招能殺死小蠻,哪怕他頂著西澤弟子的光環。榮銘不信,小蠻不信,談雨玟不信,其他人都不信!
而且,他還不能使用雙極和黃金言鎖,這會暴露他的身份。他能使用的,只有百變!
憑藉百變,十招之內,殺死小蠻……
安靜冰冷的目光,只有一樣東西——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