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他!」裘珊玉忽然道。
「他?誰?」陳暮一愣,不解反問。
裘珊玉淡淡道:「給你植入標青的人。」
搖搖頭,陳暮道:「我也找不到她。」而且他冷聲道:「你大概還沒有弄清楚你自己的處境。就仇恨而言,我沒有任何讓你存活的理由,更何況見她。」
「你也找不到他?」裘珊玉一愣,隨即縱聲大笑,她笑得極為肆意,就像聽到什麼最有趣的事情一般。
陳暮微皺眉頭:「這和你沒有關係,你也不需要關心。」
裘珊玉忽然收起笑聲,認真地看著陳暮,神情嚴肅。
「我可以幫你找到他。」
「你可以幫我找到他?」陳暮的目光驟然一凝。
「對。我有辦法可以找到他。」裘珊玉臉上看不出半點玩笑。
陳暮默然,他還在消化這個資訊!
「你可以把這理解為我的求生手段。不過,反正我在你們手上,你們隨時可以實施任何手段。至於我們之間的仇恨,哦,就我個人理解,我們之間並不存在什麼仇恨。仰安的事,那是戰爭,立場不同而已。你殺死的人難道少了?」裘珊玉不以為意地繼續道:「當然,這種個人問題,我並不想強求,但是我想,暫時放下一段時間,應該並不是一件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峰迴路轉,事情出現了完全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你為什麼要見他?」陳暮忽然問。
「這是我個人的事,我覺得沒有必要解釋。你可以把這件事理解為一樁交易,我幫你找到他,而你,則讓我多活一段時間,直到見到他。」裘珊玉冷靜地道:「怎麼樣?」
陳暮默然半晌:「好。但是你有什麼小動作,我會隨時殺了你。」
「好,成交。」裘珊玉爽快答應。
兩人陷入沉默,而維阿,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他一直在思考什麼。
陳暮此時注意到維阿的異樣,不禁關切問題:「維阿,怎麼了?」
「我想起了一些東西。」維阿盯著自己的手。
「什麼東西?」陳暮頓時來了興趣,維阿的來歷過往,都神秘異常,他根本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
「戰鬥。」維阿回答異常簡潔。
看了一眼身旁的裘珊玉,陳暮便沒有再問下去。裘珊玉一直饒有興趣地看著維阿,很顯然,她對維阿很感興趣。
「你的同伴很強,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把世叔逼到這地步。」裘珊玉讚歎道。
「世叔?」陳暮隨即領悟過來,她說的是青銅面具男。
「嗯,世叔是聯邦最強大的卡修之一。」裘珊玉說話的語氣肯定異常。
陳暮倒不好作什麼評價,無所謂道:「也許吧。」
雙方達成協議,那暫時便是合作關係。雖然理智上作出這個選擇,但是在感情上,陳暮卻覺得怪異得很,渾身不自在。自己欲殺之後快的一個女人在自己身邊,像沒事人般對自己說話聊天,怎麼不叫人覺得不自在?
裘珊玉說的是不是真的,還不知道,但是他並沒有太多的選擇餘地,哪怕有一絲機會,他也會爭取。她只怕也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會提出這個交易吧。她既然對標青知道那麼詳細,對它的危險想必也不陌生。
自己果然還是怕死,在為仰安報仇和自己求生之間,自己選擇了後者。想到,陳暮心中澀然。他也知道,即使奚平知道自己的決定,也會理解,只是陳暮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苦笑歸苦笑,他並沒有動搖自己的決定。報仇很重要,但活著的人更重要!而且,事情的主動權尚掌握在自己手上。
現在想想,以前的時候,因為機會太渺茫,而放棄掙扎,是多麼的軟弱無力。
經歷無數磨鍊,慢慢成熟的陳暮,心態也早就發生了變化。
他的目光堅定,雖然還有苦澀,還有對自己的嘲諷。
但是,另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他面前,裘珊玉怎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