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想到陳暮在這個時候還不肯報出自己的身份,心中疑惑更深。就連桑寒水也不明白陳暮為什麼這麼做。他堅信,只要陳暮報出自己的名字,見到那個什麼太叔庸實在是件太簡單不過的事。
太叔城深深地看了陳暮一眼,沉吟道:「不知兄臺擅長什麼?」
陳暮沉穩道:「戰鬥還算不錯。」聽得一旁的桑寒水想翻白眼,這樣只叫還算不錯麼?那自己算什麼?
太叔城忽然問:「那兄臺覺得,我手下的護衛如何?」
「糟糕透頂。」陳暮毫不客氣地評價,這些護衛給他留下了極不好的印象。
太叔城毫不介意地輕笑兩聲:「還請兄臺點評兩句。」
這話存了考較的味道,陳暮冷靜答道:「沒有意志,沒有紀律,一盤散沙,烏合之眾。」
一旁的鈴兒捂著嘴,輕笑不已。她身旁的那位大漢,也忍不住流露出幾分笑意。當著人家的面,如此不客氣地批判對方的護衛,這人說話可真夠直接。
「說得好!」太叔城擊掌讚歎道:「我花了那麼多錢,養了一幫廢物,實在失敗。我有個提議,不知兄臺意下如何?」
「什麼提議?」
「兄臺幫我拿下東瑞市對抗賽,我的要求不高,只需要進入四強的行列。倘若兄臺能做到,我也有信心,能夠在一個半月後見到老爺子。屆時,我必將兄臺推薦給老爺子,至於兄臺為什麼找老爺子,我就不管了。如何?」太叔城笑吟吟道。
「東瑞對抗賽?」陳暮抬起頭。
太叔城解釋道:「東瑞市,像我們這樣的世家子弟多不勝數。我們每一年會舉辦一次這樣的對抗賽。對抗分團體戰和個人戰。團體戰,每支隊伍由四十名卡修組成,卡修的感知強度不能超過六級。而個人戰,沒有什麼要求。最終的排名,會綜合兩者的成績來計算。」
陳暮心中頓時明瞭,這所謂的對抗賽,應該是這些世家對子弟們手上武力方面的評估。這些所謂世家,對子弟的培養果然花盡心思。這樣競爭制度下培養出來的子弟,也難怪能獨擋一方。
太叔城補充了一句:「個人戰,並不要求公開身份。」他看出來陳暮似乎並不想公開自己的身份。
「好。」陳暮點點頭:「但是人我來挑,你不能干涉我。」
「沒問題!」太叔城笑得很愉快:「從現在起,你就全權領導所有護衛,包括麻虎,也聽從你的支配。」
太叔瓔和鈴兒都一臉詫異地看著太叔城,她們不明白,為什麼他會把如此重要的事務交給一個剛剛認識、不知來歷的人。
陳暮不知道所謂的對抗賽是什麼,但是他卻明白它的重要性。對抗賽的成績將直接影響太叔城今年的評估,這也將會影響他在太叔家今後的地位。
他怎麼會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就這樣輕易交給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呢?
「好!」陳暮起身:「那就開始吧。」
太叔城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之色,這種雷厲風行的風格他十分喜歡。這也從另一個方面說明了對方是有真本領的人,所以毫不膽怯。
「安奇,從今天起,你負責這位先生的後勤。他需要什麼,你提供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來找我。」太叔城亦是果決之人,他吩咐道。他旋即想到什麼:「瓔兒,你也跟著安奇,多學點東西,不要每天都調皮。」
太叔瓔吐吐舌頭。
鈴兒忽然開口:「城叔叔,鈴兒也想跟著看看。」
太叔城啞然失笑:「你們蔣家在這方面,可比我們太叔家強多了。你既然感興趣,自無不可。不過,你得幫我好好看著瓔兒,不准她頑皮。」鈴兒的父親和太叔城交情深厚,也是他最重要的盟友。
太叔瓔聞言,不滿地朝父親做了個鬼臉。
見他們說完,陳暮便開口道:「走吧。」安奇等人連忙跟在他身後。
片刻間,房間內便只剩下太叔城一個。
他呆呆地坐著,手裡緊捏著已空的茶杯,暗自出神。
今年,可是爭奪家主最重要的一年!他想起不久前長老暗自送來的訊息,心中翻騰不休。此時不搏,只怕以後連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