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白,你不多考慮一下嗎?」支蓮輕嘆一聲。解燕白在學校時並不受重視,如果不是和米夏青的關係不錯,他以前在書府內的處境只怕會更加糟糕。從他所習的傳承就可以看出來,胭脂紅指只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傳承。
支蓮夫人其實一直對府主的所謂嫡系傳承頗有微詞。只是以前譙原幾人都在,所以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而現在隨著譙原和米夏青的死,府主的老去和挫敗,中達書府便一下子陷入岌岌可危的局面。
這固然是因為那該死的唐含沛,但這和府主的培養方式有著更直接的關係。以前人們說起保守,第一個會想的便是星院,或者苦寂寺,其實真正保守的卻是中達書府。只是每一代書府都會出幾位天才,這才掩飾了制度上的缺陷。
支蓮夫人相信,解燕白對書府有著深厚的感情,這份感情讓他願意挺身而出幫助書府渡過難關。但當年在書府受到的冷落,又讓他心中有一股憤恨之情,這大概才是他拒絕擔任府主的原因吧,支蓮夫人心想。
解燕白依然很堅定地搖頭:「夫人不用再勸燕白了。」
支蓮夫人忽然想到一個人物,頓時心中大定。傳授解燕白胭脂紅指的老師還在書府內,到時何不讓她來勸勸呢?
想到這,支蓮夫人便不再糾結這件事,話題一轉:「燕白接下來打算去哪?回書府嗎?」
解燕白沉吟道:「上次您提過,霜月寒洲正在籌辦的那件大事,我打算去那看看。」
支蓮夫人一愣:「你想去霜月寒洲?」
「對!」解燕白重重點頭,豪邁道:「如果情報屬實的話,此時天冬裡區應該是風雲變幻,英雄雲集,如此大事,錯過了實在可惜!」
看到解燕白神態堅決,知道自己對他的影響力有限,支蓮只有道:「是不是多帶幾個人去?這樣我也能放心些。」
解燕白笑了笑:「夫人請放心,燕白也不是蠻夫。人多了反而有所不便,也容易被人發現,倒不如我一個人,進退反而容易些。」
支蓮夫人沉吟片刻,方點頭:「也好。不過你既然去了天冬裡區,幫我注意一個人。」
「哦?」解燕白有些驚訝:「什麼人?」
「你注意一下一個叫喬元的卡修,雙極卡就在他手上。還記得雙極卡麼?我以前曾對你說過。」支蓮夫人解釋道。
「雙極卡?」解燕白略一思索,便想起來:「就是那張007仿製的原卡?夫人似乎曾說過雙極卡是書府歷史上的一位前輩所制。」
「不錯,就是那張雙極卡。」支蓮夫人神色間微帶疑惑:「我本以為,雙極卡在數字系列卡片的制卡師手上,沒想到竟然在這喬元手上。真是奇怪,也不知道那制卡師是怎麼製作出007的。」
「喬元……」解燕白在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這些天他一直悠閒地呆在房間,那場大戰他也觀看了。他此時才恍然,原來喬元使用的那張卡片就是雙極卡啊!現在想想,似乎和007演示的時候頗有幾分相似。
喬元以一對二,這樣的勇氣血性,極對解燕白的脾氣。所以在聽到支蓮夫說希望他能關注一下這個人時,他頓時流露出幾分感興趣的表情。
「如果可以,最好把它追回來。」猶豫了一下,支蓮夫人還是叮囑道。
解燕白口中哦了一聲,心下不以為然。中達書府的傳承還少了?雙極卡的確是一張好卡片,可是中達書府根本不缺好的卡片和好的傳承,而是缺乏一種開放的態度。
支蓮夫人的一些新舉措,他也通過一些途徑得知。如今的中達書府,剛從懸崖邊拉回來,又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人人恨不得奮勇爭先。支蓮夫人開放了一部分高階傳承,更是激起了這些學員的求進欲。
現在的中達書府,比之前段時間,判若兩個時代。
只是,在解燕白看來,中達書府本身積累的卡片和傳承已經達到相當驚人的地步,完全不需要再去眼紅別人手上的。還不如以此結交對方,反而更為有利。但是他也知道,書府的人裡,有許多人都無法容忍書府的卡片和傳承流落在外。
至於他,對這一點一直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覺。
這喬元,如果人不壞的話,倒是值得交個朋友,他在心中暗想。
陳暮幾人戴著面具,走進眼前這座城市。格里芬市只是一個普通的中級城市,這也是陳暮一行人跋涉了三十多天才遇到的一個城市。身後的神秘人一直跟著,陰魂不散,就連維阿,都罕見露出凝重的表情。
這位神秘人跟著他們一直到他們快接近格里芬時,那種被跟蹤的感覺才消失。雖然不明白原因,但是眾人莫不是齊齊鬆一口氣。
這些天,每個人的神經都是緊繃著。除了維阿還是比較平靜外,桑寒水簡直連哭的心都有了,反倒是小步默,一直忍著。
面具是小步默悄悄跑進去城買的,這是巴格內爾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