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沉默了一會,才回答:「你的許可權符合該項操作。」
陳暮頓時大喜,他立即道:「請幫我建立一個名為《材料》的資料庫。」
過了幾秒,系統回應:「操作完成。」
陳暮拿出那套《材料大全》,取出第一張幻卡,把它插入另外一件度儀內,頓時彈出一道光幕,光幕上,可以非常細緻地看到這種材料的各項特徵,影像下方還有大量的文字資料。這些影像會可以通過「千里」卡傳回到「下城」基地。
看了一眼地下剩下的一大堆幻卡,陳暮咬牙暗忖,這次辛苦點,以後便不用這麼麻煩了。
一旦有了這些資料,那些成年的戰士便可以慢慢收集各種材料。他們身處叢林深處,那裡各種珍稀材料隨處可見,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如果不用,那簡直是浪費。雖然陳暮也不認為自己還會有再回「下城」的一天,但是做些準備,也不會花自己太多的力氣。更何況,這些幻卡對那些跟著自己學習過幾天的孩子們來說,也是相當有用的。
陳暮對万俟一脈並沒有太多的感覺,但是和那些跟著他走到「下城」的孩子們卻有著頗深的感情。
耐心傳輸資料的陳暮並不知道,危險正悄然朝他逼近。
小蠻的睡相和她白天的氣質相差不知多少裡,她的臉埋在被子下面,咧著嘴,口水沿著嘴角往下淌,而她的床單,已經被打溼了一片。半透明的睡衣吊帶一直褪到她的肩部以下,胸口春光外洩,另一半被子被她壓在身下,她一隻腿跨睡在被子上。
滴滴滴。
她腕上度儀的響聲在安靜的臥室裡刺耳異常。
小蠻不為所動,口水依然。
滴滴滴,滴滴滴……
這警報聲似乎也知道小蠻的性格,不依不饒地響著。
埋在被子裡的小蠻額頭青筋跳動幾下,抓著被子的手幾乎快把被子撕破。
滴滴滴……
「媽的,哪個混蛋這麼早就來煩姑奶奶?」小蠻實在忍不住爆粗口,怒火沖沖地坐了起來,嘴裡一邊咆哮著一邊開啟通話卡:「要是讓姑奶奶知道是誰,一定踢爆他……」
光幕上,出現一張臉。
小蠻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怒火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於果哥哥早上好!」
這張臉很特別,它的一半覆蓋著半張銀色的面具。這半張面具從額頭、鼻樑、嘴唇,一直到下巴,沿著整張臉的中線,把他的臉一分為二。如果單看他的一半,足以令所有的女人尖叫。完美而剛硬的輪廓,充滿了男人的氣息。深邃的眼神,深沉如夜。高挺的鼻樑,讓這張臉更為堅毅,充滿了力量。寬而厚的唇,性感而陽剛。
然而,它的另外一半把它所有的美感打得支離破碎。
亮銀色的面具給人柔軟之感,而黑色的眸子,如鑲嵌其上的黑寶石。單看這一半,也同樣有如藝術品。
但是當半張面具半張臉出現在人們面前時,所呈現的便是一種怪異絕倫,令人恐懼。
於果輕笑道:「小蠻,你走光了。」他的聲音刺耳難聽,就像刀子在玻璃上刮動。而這個笑容,在銀色面具的映襯下,是如此的難看與醜陋。
小蠻的臉倏地紅了,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把被子擋在自己身前。
「該起床了。我們已經到了羅柚市,不過我沒去過鬍子那,可能需要你來接我們。」於果放輕聲音,但是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刺耳。
「啊,你們就來了!」小蠻微微有些吃驚,她的腦子也立即清醒了許多,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你們在哪?我馬上就來!」
「你又走光了!」刺耳的刮玻璃聲:「我們在卡爾醫院附近。」
小蠻腳下險些一軟:「我先關了,馬上就來。」說完她不等於果反應,便把通話卡關上。關上通話卡的小蠻倚在牆上,臉紅得幾乎快滲血,緊緊抿著唇,她使勁地搖了搖腦袋,飛快地翻箱倒櫃找衣服。
浩亦在街上隨意地閒逛著,正叔說得對,任文洲只怕堅持不了多久了。為了能夠迫使任文洲屈服,同意被他們收購,上面動用了無數人力物力。
這年頭,拼的就是實力啊。浩亦忍不住一邊感慨上面力量的強大,一邊感慨任文洲的硬氣。倘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就屈服,任文洲能堅持到現在,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但是,縱使他再硬氣,又能如何?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個人的意志是脆弱如紙。
感慨著,尋思著,雖然敬佩任文洲,但浩亦可沒有半分同情之心,任文洲能到今天的地步,以勢壓人的事不可能少做。浩亦只不過在抒發一下他心中的多愁善感。
他忽然停住腳步,目光落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