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光線漸漸亮了起來,兩人也可以看清周圍的景象了。在他們的四周,豎立著許多光幕,每一塊光幕大約五六平方米。這些光幕首尾相聯,正好圍成一個圈,陳暮和阿方索則位於這個圈的正中心。
陳暮眯著眼睛,看著這些光幕上的影像。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他面前的一塊光幕上,這塊光幕是一張卡片的構紋。而阿方索則是一臉痴迷地看著另一塊光幕,上面是一件極為精巧的儀器示意圖。
做題?陳暮似乎發現了一絲端倪,他的嘴角不由浮起一絲笑意。這個工作,他喜歡。
伯汶和維阿兩人分在一起,他們遇到的考驗和陳暮阿方索完全不同。
這是一片由無數山石構成的複雜地形,綿延數十公里。維阿和伯汶兩人便在這片山石之中,而在他們的頭頂,漂浮著數百架形狀怪異的物體,這些物體會不斷地發射出各種致命的光束。這些光束非常準確,而且威力極為驚人。
維阿像一顆跳球般,不斷地在山石間跳躍飛奔,沒有一絲停歇。那些光束射得山石飛濺,但是卻沒有一束擊中這個可怕的男人。
伯汶則要慘多了!維阿的作戰方式他無法模仿,而他一直賴以保護自己的能量罩在這些光束面前,脆弱得就像紙一樣。他身上已經出現數十個傷口,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光束並沒有瞄準他的要害,否則他早就死了。
遠端卡修,對於如何規避火力,遠遠比不上近戰卡修。倘若陳暮在這,也斷然不會如此狼狽。這並不是說伯汶的戰鬥力不如陳暮,而是戰鬥方式決定的。每一種戰鬥方式都有著它的優點,但也一定會有著它的弱點。遠端卡修在火力輸出、攻擊範圍方面,都遠遠超過了近戰卡修。
令伯汶心下稍安的是,這些光束並沒有要自己性命的意思,它們應該在進行某項考驗。這個考驗看起來似乎十分危險,他猜測,考驗結束一定會有恢復性治療之類的內容。
但他還是在竭力地閃躲著,雖然他的閃躲並沒有太大的作用,但他的毅力也非常驚人。更何況,既然他推測這是考驗,那做得更出色,好處自然也就會更多。
v字折、蛇行漂移、三短加速……
雖然不時地有光束落在他身上,但伯汶硬生生咬牙堅持住,頑強地儘量閃躲著,閃躲不過的,他便硬扛。他能堅持到現在,完全就靠著驚人的毅力。
光束越來越密集,伯汶忽然瞥見不遠處一塊突起的山石,心下大喜,這可是一個天然的掩護。自己距離它的距離恰好夠完成一次v字折的戰術動作。
伯汶一咬牙,速度陡增,朝那山石飛撲而去。
密集的光束如張開牙齒的蟒蛇,銜尾緊追不捨。而且這些光束離他的距離正在一點點拉近,如果被如此密集的光束擊中,那這次的考驗,無疑立即中止。他計算出來,當他飛到山石後面的時間,正好是光束攻擊達到一個最高巔峰。他堅持這麼久,對光束的攻擊規律也開始有一定的理解。光束攻擊高峰之後,光束的攻擊頻率會大幅度下降。
山石在他眼前急劇放大,他心頭一喜,他的計算沒有錯誤!
忽然山石後驀地伸出一隻手!
猝不及防下,伯汶大驚失色,剛想有所反應避開這隻手,沒想到這隻手的手腕忽然一抖,一小塊石頭猛地向他的眼睛激射而來!
伯汶下意識頭一偏,想閃過這塊石頭,然而他此時正在飛行,這突然的變故讓他的感知一下子紊亂起來,半空中高速飛行的伯汶頓時失去控制。
石塊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然而銜尾追來的光束卻把它籠罩在光雨之中。
伯汶在一剎那間,被打成篩子,無數光束穿透了他的身體。
這突然的變故也讓這場考驗立即結束,天空上那些奇怪的飛行器消失不見,連綿不絕的山石也消失不見,伯汶躺在地上,身上汩汩地流著血。他睜大眼睛,望著面前的維阿,嘴裡的鮮血一股一股向外湧,他含糊不清地問:「為……為……什麼?」
維阿冷漠地看著地上伯汶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
「基特長老臨死前囑咐我,見到你,殺死你。」維阿一邊說一邊走到伯汶身前,仔細地觀察了他身上的傷口,最致命的一處,是心臟位置被光束貫穿。
言罷,維阿神色淡然地輕輕地一拳擊中在伯汶心臟傷口的邊緣,伯汶身體驀地一僵,眼睛向外一凸,便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