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阿靜靜地站在陳暮身旁,看著他嘔吐。
嘔吐持續了十分鐘,陳暮才感覺稍好一些。可沒想到維阿忽然幽幽開口:「這樣很危險。」維阿的判斷往往非常準確。
陳暮苦笑著站起來,無奈地攤了攤手:「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為什麼不學我的本領?」維阿對這個問題一直非常不解。
陳暮想了想,認真回答:「我是一位制卡師。」
「不管你是什麼,你要先活下去。」維阿毫不客氣道。
陳暮默然,在這片叢林,依靠自己半吊子的卡修水平,想要活下去,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可是他的心思始終在那張神秘卡片上,雖然眼下他沒有時間研究,但是他對那張神秘卡片依然充滿了期待。他從來沒有把自己和這片叢林聯絡起來,他也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片叢林中生活,儘管他在村子裡呆得很舒服。
他的生活裡,會有梭車,會有卡影,會有各種各樣的卡片,那才是他真正感興趣的東西。而不會是這片莽莽叢林,與野獸同舞。
所以在維阿希望陳暮能跟著他學習技能的時候,總是被他拒絕。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陳暮覺得斂息法已經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他的安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陳暮並不喜歡暴力,他對力量的渴求遠不如伯汶和程英。而斂息法給他帶來的力量已經讓他非常滿足,能與伯汶打成平手,他還有什麼不滿足?
斂息法有著許多弱點,反應慢、副作用強烈、時間短等等。但是陳暮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哪裡會有那麼多的危險?他可從來沒想過去做一位職業卡修。他理想中的生活,是在實驗室裡,安安靜靜地研究著自己的卡片,或者在哪個卡片公司找一份普通的工作。
他現在的確遇到了一些問題,然而他一直認為,這只是暫時的,並不會對他今後理想中的生活造成太顯著的影響。
這是他心中最後一點點理想。
更準確地說,他對於力量,已經有了戒心。就像那張神秘卡片,他得到了以前不敢想象的力量和知識,但他卻同樣失去了許多他更在乎的東西。這樣的切身體會,讓陳暮對於其他強大的力量,有了強烈的戒備之心。
當自己從維阿那裡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後,自己僅有的那點理想,是不是都會受到衝擊而煙消雲散呢?
所以陳暮一直堅持著拒絕維阿的提議。能夠勉強自保就可以了,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並不見得是件好事。
維阿執著的目光不知是不是因為沉默的原因,給陳暮的壓力更大。陳暮忍不住再次苦笑起來:「或許你應該傳授給那些小孩,他們需要力量。」
「他們的身體不行。」維阿搖搖頭,否定了陳暮的提議。
「你可以教他們簡單一些的,我也可以把健體操教給他們的,你說過它能改善人的體質。」看到維阿沉默的表情,陳暮忽然靈機一動。他直視維阿的目光,很認真道:「如果他們都學不會,我憑什麼就能學會呢?身體素質?他們練習健體操後身體素質會比我更出色。」
看到維阿有被打動的跡象,陳暮連忙趁熱打鐵:「如果你把他們都教會了,證明你的技能有可學性,到時你再教我,我肯定學。不過在這之前,我是不會學的。」
「好。」維阿答應得非常乾脆。
陳暮終於鬆了口氣,每天被維阿纏著,也是件很令人頭痛的事。
全都教會,一想到兩千多個小孩,陳暮心下就有想笑的衝動。哎,苦中作樂,也是件不錯的事啊。
陳暮的目光落在這隻大蟲子身上,大蟲子已經死透,屍體僵硬。
「這是什麼東西?」陳暮好奇地問,這隻蟲子簡直媲美小強,如果不是找到它的要害,連維阿都是無從下手。
「不知道,問阿方索,他知道。」
維阿一個人,一隻手,神色輕鬆地拖著這隻大蟲子,陳暮兩腳發軟地跟在後面。
兩人剛一進入孩子們的視野,營地猛地爆發出一陣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