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一個人費勁地把這些灑金草和星紋葉扛回倉庫,心底充滿了充實感。他相信,沒有一位制卡師會看到這如此眾多而品質又是如此出色的材料而絲毫不動容。
他忽然聽到似乎有什麼動靜在朝這邊靠攏,他的聽力一向非常出色。
動靜越來越大,像是有許多人正在朝這邊奔來。他微微一驚,發生了什麼事?起身,朝門口走去,還沒走出房門,就聽到外面亂鬨鬨一片。
「聽說陳先生要人打下手,你把你家阿喜也拉來了?」
「可不是,人家陳先生什麼人物,連阿方索都給他打下手。我家阿喜要是能學個一兩招,那以後說不定也能和阿方索平起平坐了。」
「嘿,和我想一塊去了。咱們村裡哪還缺戰士?以前是阿方索不肯教。現在好了,來了陳先生,人家比阿方索的本事更大。我這不是剛聽說,就帶著孩子來了嘛。」
「是啊,是啊!」
……
陳暮這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伯汶很鬱悶,非常鬱悶。生命安全倒是不需要擔心,但是其他的事情,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族長對他所謂的合作並不感興趣,而且他注意到,那個叫維阿的恐怖傢伙時刻在暗中注視著自己。這讓他不敢有一絲異動,維阿的實力深不可測,他可不想在生命沒有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和他發生衝突。
從目前來看,似乎走出這個村子,是件遙遙無期的事。
最令他不忿的是,陳暮在這裡享受的待遇要比他高得多。「十字夜」與寧家之間的仇恨只能以一方消滅而結束,看著仇敵過得比自己滋潤,他自然不爽。
如果真的無法走出這片叢林的話,他一定會先殺死陳暮!
只是,現在自己還不能動,他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角落裡,維阿正靜靜地立在那兒,這讓他心中直冒寒氣。他不明白,為什麼維阿會對自己如此感興趣,按理說,他從進村開始,並沒有什麼地方吸引人的注意才對。
不過很快,他的臉再一次黑了下來。因為他發現,今天到他這來的學生,連一半都不到。抬眼望去,陳暮房屋前的卻擠滿了人。他的許多學生都被父母牽著,拼命地想往裡面擠。
該死的!伯汶頓時咬得牙齒格格作響。昨天他就被自己的學生問起,他能在小範圍閃躲訓練難度80的情況得多少分。他一個遠端卡修,哪裡會什麼小範圍閃躲訓練?可偏偏他又無法向這些不懂事的小孩解釋。
伯汶臉色鐵青,從遇到這個傢伙開始,自己就處處落於下風。今天發生的這件事,也讓他這一路上鬱積的怒火一下子攀升到極點。他渾身微不可察地發抖,這是他極度憤怒的表現。如果陳暮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
陳暮看到眼前的場景,也覺得棘手,便乾脆再一次把阿方索喊起來,直接把這件事丟給他。阿方索辦事頗為利索,片刻後,便留下幾十名十歲左右的孩子,他們看起來都十分機靈。然而讓陳暮沒想到的是,裡度紅也在裡面。
對於這個調皮的小鬼,陳暮是沒有多少好感的。他們一開始對裡度紅便沒有惡意,程英對他更是極好。沒想到這小傢伙,暗中搞鬼,絲毫不顧他們的死活。最讓他不喜歡的是裡度紅那一臉天真爛漫,偏偏下面隱藏的卻是極深的心機。
他曾不止一次感慨過,這小孩,長大了一定是個人物!
不過裡度紅與族長的關係匪淺,阿方索也拿他沒辦法,陳暮便乾脆不去管他。既不針對他,也不重視,只把他當作一位普通的少年。陳暮發現,其他的小孩似乎對裡度紅都頗為畏懼。
灑金草和星紋葉的處理並不複雜,卻是一件非常細緻的活。每次看到這些小孩們一臉認真地處理灑金草和星紋葉,陳暮便不由感慨,初學的時候便能拿這樣高品質的材料來練手,這些小孩比起自己當時可幸運多了。
就在這些小孩處理灑金草和星紋葉的空當,陳暮和阿方索一直在建立實驗室。阿方索出神入化的金屬製造技術讓陳暮歎為觀止,往往陳暮口述一遍,他就能製作出個大概。再經過細節調整,陳暮都相信,阿方索製作出來的東西,完全可以拿到天攸聯邦出售。整個實驗室裡所有的儀器,全都出自這位以吝嗇而聞名的中年人之手。
經過兩人不斷努力,陳暮的實驗室終於具備了雛形,它被命名為「陳氏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