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阿的手藝相當出色,鹿腿烤得金黃油亮,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陳暮毫不猶豫地接過,張口便咬。他肚子餓得厲害,也不顧及其他,一陣狼吞虎嚥風捲殘雲。
吃了一隻鹿腿,陳暮終於感覺舒服得多。
兩人就坐在火堆旁,都不說話。
這陣沉默一直持續了差不多十分鐘,連陳暮這樣不喜歡說話的人,都有些覺得尷尬了。正在他準備告辭的時候,維阿突然開口了。
「外面,是什麼樣?」
問完這句話,維阿又沉默下來。
維阿的話,讓陳暮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但是和這裡不一樣。」
維阿哦了一聲,目光有些迷惘,似乎在想什麼。
「你打傷了小三?用什麼打傷的?」維阿問。
陳暮指了指手上的度儀:「這個。」看到維阿疑惑的目光,陳暮啟用了度儀。很快一管晶瑩剔透的脫尾梭在他食指上嗡嗡地輕響。
維阿的臉上首次露出聳然動容的表情:「這是什麼?」
「它叫脫尾梭。」陳暮解釋道,說完食指朝牆壁角落虛點。咻!奇異的尖嘯聲讓維阿的表現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的臉色微變。
脫尾梭在牆壁上留下的小洞,外面的光線從小洞裡投射進來,維阿的表情很快恢復鎮定,他點點頭:「難怪你能打傷小三,如果事先沒有察覺,我也很難躲過去。」
「我的不算什麼,伯汶的千燕波刃更可怕。」他稍稍描述了一下伯汶千燕波刃攻擊時的場景,維阿點點頭,表情很平靜。
陳暮不由問:「你們是怎麼戰鬥的?」
「他們用卡物,我不喜歡用那些東西。」維阿淡淡道。
陳暮不由更奇怪:「你用什麼?」
「力量和速度!」維阿回答的很簡潔。
不知怎麼,陳暮忽然想到了魔鬼女,魔鬼女也曾說過同樣的話。但陳暮看了一眼維阿,就覺得自己把維阿和魔鬼女聯絡起來是多麼荒誕。維阿的體形龐大,無論是坐著還是站著,都有如鐵塔,極具壓迫感。他臉上的線條剛毅,有如岩石雕刻,再加上他不苟言笑的表情,一看就是充滿了危險。相較之下,魔鬼女身材玲瓏有致,小巧可人,雖然那張臉令人不敢恭維。
而且維阿給人的那種危險和魔鬼女的危險,有著截然的區別。魔鬼女就像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刺客,而維阿卻像叢林裡一隻兇猛的野獸,或者是沒有生命的殺戮機器。
陳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剛才維阿扭動枯柴的動作就可以看得出,他的力量有多大!而速度,在村口的時候,維阿就曾露了一手,當場就把伯汶震懾住了。
雖然心下有些不以為然,以這樣的身手,假如會使用卡片,那豈不是更恐怖?力量,自然是越強大越好。當然,這個想法只不過在陳暮的腦海中轉了轉便消失不見。對方捏死自己,像捏死螞蟻一樣。以自己的實力,也沒資格去對別人做出這樣的評價。
「外面,比你厲害的人有多少?」維阿說話有些生硬,看起來,似乎平時很少和別人交流。
「那就多了。」陳暮撓了撓頭,這個動作,也讓他看上去更像一位正常的少年。想起自己熟悉的世界,陳暮不禁在心中升起幾分懷念。他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就如同,他一直認為自己在幾乎每個方面都是半吊子水平。想想那些高階卡修們個個出神入化的水平,自己的這點水平算得了什麼?三人之中,如果不使用斂息法的情況下,他連程英都打不過。伯汶,那就更不用說了。
維阿的表情凝重起來,陳暮的表情不似作偽。能把小三打傷的人,在村子裡,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人。難道外面隨隨便便的一個人,就厲害到這地步?
正在這時,忽然有人敲門。
是布里德,他看到兩人,頓時鬆了口氣:「晚會就要開始了,族長喚你們去呢。」
維阿應了聲,立即起身。
晚會是在村子裡最大的建築——一個半月形的小禮堂裡舉行。陳暮驚奇無比,很難想象,在深山老林的一個封閉山村裡,居然能見到一座可以容納三千多人的建築,這給他帶來的衝擊性實在太大了。
掃了一眼周圍,陳暮陡然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