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以前用過的一張能量罩卡,它叫‘綠環’,是張很不錯的能量罩卡,送給你,好好保留吧。」伯汶語氣雖然淡,卻透著一股別樣的惆悵。
沉浸在喜悅之中的程英敏銳地捕捉到伯汶語氣裡的那絲惆悵,她可沒有自戀到認為伯汶會對她有好感,卻又忍不住尋思這張「綠環」卡對他有著什麼樣特殊的意義。
程英表現出優秀的職業素養,她很快把這些毫不相關的問題拋在一邊,眼下她急需要的是好好適應「綠環」卡。可惜,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們並不知道陳暮現在在什麼位置,需要一步步地搜尋。好在陳暮受傷嚴重,血腥味又能給他們指引方向,否則連伯汶也不敢進入這片叢林。在夜晚,進入野獸橫行和有十字夜卡修藏匿的地方,死亡率百分之百。
即使這樣,伯汶還是通過通話卡,要求寧家馬上派人過來支援。身後那些遲遲未到的卡修們的指揮權,也被他攬在手上。
寧家家主和伯汶通話之後,整個寧家頓時忙亂起來。所有人都被從被窩中拉起來,而這批前來支援的卡修都是寧家的精銳,帶隊的是寧冬。也難怪阿美寧家如此緊張,倘若伯汶在這裡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東行寧家會有什麼過激的行動,誰也預料不到。阿美寧家家主不敢有任何怠慢,在派出精銳之後,立即拔通了東行寧家的家主,伯汶的父親。
東行寧家是東行區的傳統豪門,他們的一舉一動,會對東行區的各方面造成直接的影響。東行寧家的嫡系原本就人丁不旺,伯汶這一代,真正有繼承權的,僅僅只有他和他妹妹寧嘉,東行寧家怎麼會不緊張?
伯汶和程英對視一眼,便小心朝灌木叢走去。兩人的能量罩,把灌木的棘刺擋在外面,片刻間,他們便消失在灌木之中。
魔鬼女的傷藥非常有效,只過了五分鐘,幾個始終在流血的傷口也漸漸止住了。但是想要痊癒的話,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他全身痠痛無比,瀕臨脫力,加上失血過多帶來的暈眩感,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倒頭昏睡過去。但是他很清楚,如果不想死的話,他必須起來。他身上的血腥味之濃重,甚至都有些嗆鼻,和爛泥的氣味混在一起,極為難聞。他不怕難聞,但是卻怕血腥味招來野獸,而且血腥味還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不過,他今天似乎頗為幸運,因為他聽到了流水的聲音。
拖著沉重的步伐,他朝水聲的方向艱難走去。往日輕靈的腳步,如今卻感覺腳下彷彿忽輕忽重難以控制,幾次都差點摔倒。
一條小溪,潺潺流動,即使是密不透風的叢林夜晚,也能看到它們閃動的晶瑩。這條小溪很小,如果在平時,陳暮輕輕一跳便能跨過。
陳暮想咧嘴笑一下,稍稍牽扯一下臉頰的肌肉,他便痛得吸了一口冷氣。剛才他不知道從多少樹枝間穿過,臉上傷痕交錯縱橫。好在他並不在意是不是破相,倘若是雷子,只怕要哭死。
他捧起一掬溪水,澆在臉上,寒冷的溪水一激,頓時腦子清醒了許多。
這樣的小溪,是無法容納大型的水底動物,這讓他心下稍安。周圍靜悄悄,不時有蟲鳴響起,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小心而警覺地清洗著身上的血痕,溪水淋在傷口上,鑽心地痛,但陳暮硬咬牙,一遍遍用溪水澆在上面,直到把皮膚上的血跡衝得乾乾淨淨。他隨即把衣服泡在溪水裡,倘若不洗乾淨,在這片叢林,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許多野獸的嗅覺非常靈敏,它們甚至很遠便能聞到血腥味。
血液在溪水中擴散,一絲絲,有如鮮紅的霧紗,在黑暗中,悄然無息。它們順著溪水,迅速向下擴散。
安靜的水底,因為血絲的擴散,也招來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