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伯汶。」這位陌生人極有禮貌地自我介紹:「我很早就聽說陳暮先生的大名了,仰慕許久。您的制卡技藝高超,寧鵬兄弟每次說起您時,都是讚不絕口。」
眼前這個叫做伯汶的人是寧鵬的朋友?雖然對方一直微笑,看上去親和無害,但陳暮還是保持著一絲警惕。他迅速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就算是朋友,寧鵬也決不會和這個人談起自己。不過對方既然是從寧鵬那得知自己的房間號,那肯定和寧家關係匪淺。
「你客氣了。」陳暮應了句,寄人籬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比起同齡人,陳暮雖然看似木訥,其實生活經驗要豐富得多。
伯汶依然是溫和地笑著,悠悠道:「這次冒昧登門拜訪,伯汶是有所求的。」
陳暮哦了一聲,便等伯汶往下說。
伯汶略帶些靦腆:「我想請陳先生幫我製作一張三星卡片。」
「三星卡片?」陳暮謹慎地看著伯汶,對方的要求和他心中的猜測非常一致。能來找他的,估計也只會是制卡吧。
「嗯,我主修波刃類卡片,但是現在這張波刃卡我不是很滿意。」他從自己的度儀裡抽出一張卡片,遞給陳暮。
陳暮接過伯汶遞過來的卡片,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張疊衝波卡。疊衝波卡的威力強勁,它的原理很簡單,就是讓多重波刃疊衝在一起,從而提高攻擊力。陳暮詫異地看了伯汶一眼,疊衝波卡的威力強勁,但是使用者卻並不是很多。要把多道波刃疊加在一起,這需要非常精確的感知控制力,難度很大,這也是它被絕大多數卡修摒棄的原因之一。
「疊衝波卡的威力相當不錯,你不滿意它什麼效能?」陳暮問道。
伯汶認真道:「頻率,它的發射速度實在有些慢。」
對伯汶的說法,陳暮是相當贊同的。疊衝波卡因為需要用感知把幾道波刃疊加在一起,所以需要的時間比較長,頻率自然就慢了下來。這也是侷限這種卡片用途的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有得有失,這是自然法則,陳暮也無法做到兩者兼顧。這個世上,永遠不會有一張卡片,它能滿足人類的所有要求。
想了想,陳暮問:「你想要一張什麼樣的卡片?」衝著他和寧家有著深厚關係,陳暮決定給他製作一張卡片。至於做到哪種地步,就要看自己的心情了。
「頻率中等就可以,但是威力要足夠,波刃類。就這麼多。」伯汶微笑地看著陳暮。
陳暮沒有說話,伯汶的說法很泛泛。無論哪一行,接受訂製的話,對方要求越嚴格,相反越好辦。而那些要求泛泛的,卻是最難打發的。比如那些珠寶師,最頭痛的便是「只要好看就可以了」「沒什麼特別要求,只要感覺好就行」,但凡像這類顧客,珠寶師們一定會非常謹慎小心,一直會磨到讓他們把具體的款式具體的花紋訂下來。
像伯汶的說法,什麼才叫頻率中等?什麼才叫威力足夠呢?這個說法很玄,總之就是不好打發。不過陳暮也沒有打算替他製作什麼好的卡片,隨便用一張卡片打發對方就好了。
似乎看穿了陳暮的想法,還沒有等他開口,伯汶微微一笑,丟擲了一個陳暮無法拒絕的條件:「作為報酬,我將贈送陳先生一套闊郝峰大師的得意之作,‘弱水’套筆。」
陳暮的表情驟然凝重起來。上次在東衛學府學校時,星院組織的制卡大賽的最大獎品,便是闊郝峰大師的名筆「得中」。關於闊郝峰這一代制筆名師,陳暮是那次之後,才變得熟悉起來。他曾專門去查過關於這位制筆大師的一些資料。
「弱水」套筆,他隱約有些印象。它似乎能大大增加卡墨與卡片之間的契合性,特別是對液體卡墨有著極佳的增幅作用。要知道,在所有的卡墨之中,液體卡墨是最常見,也是應用最廣的卡墨。這也使得這套「弱水」套筆實用價值頗高,沒想到卻在這位少年手上。
一套優良的制卡筆,對於制卡師來說,作用無可替代。卡墨需要制卡師自己配製,但是對於制卡筆,制卡師們卻無能為力。制筆師的數量和制卡師相比,要少太多,而像闊郝峰這樣能夠攀上頂峰的大師級人物,更是屈指可數。
「弱水」這樣的珍品,無數制卡師夢寐以求而不得。如今擺在陳暮面前,如何叫他不心動?「弱水」級別的制卡筆,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