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雨梭卡 Ⅱ

寧鵬也不生氣,只是輕輕地摸著自己的光頭,一臉微笑道:「卡片在大家手上,大家可以看看。至於這個數值,我已經親自檢測過。這次找大家來,是希望大家能夠仿製這款卡片。大家都是有實力的制卡師,論起品級,比起這張卡片的製作者,不知道要高多少。想來,這應該問題不大。當然,至於該付的報酬,我們自然不會虧待大家。」

他隨即做了一個大家看卡片的動作。

這五人的目光立即重新投入到這張卡片上,他們想看看,能夠達到一秒六梭的三星幻卡究竟是怎麼個模樣。

「咦!」「咦!」驚籲聲不時響起,眾人臉上的神情迅速變得凝重起來。

寧鵬和寧焱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絲擔憂。

會議室裡立即安靜下來,五名制卡師神情專注地盯著手上的那張卡片,沒有一個人說話。寧鵬和寧焱也不催促,而是安靜地等待結果。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才有人說話。這次說話的,是年紀最大的一位,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他也是五人之中,聲名最著的。在剛才寧鵬和寧焱兩人進來時,他是唯一一位沒有起身的人。他輕咳了一聲,把其他四位看得入神的制卡師都驚醒了。

見這位老者要說話,寧鵬和寧焱也不由坐直了身子。

斟酌了一下,他緩緩開口:「這張卡片我琢磨了一下。說實話,絕大部分結構我看不懂。不過,鵬哥兒試過卡,那想來這卡片定然是沒有問題。只是這張卡片裡面的結構卻著實和我所學有相當大的差異。看不懂歸看不懂,但它的構紋精細入微,結構嚴謹,想必這一秒六梭的射速,正是因為這些特別的結構。」

掃了一眼眾人,所有人都在聽他說話。他頓了一下,才吐出一句:「老實說,這張卡片老頭子我仿製不出來。」

這話一齣,整個會議室裡一片死寂。以這位老者的身份地位,他親口說自己仿製不出某張卡片,這句話的份量,可就有些重了。

寧鵬、寧焱面面相覷,兩人一陣駭然。眼下他們需要大量雨梭卡,陳暮製作速度雖快,但還是遠遠不能滿足他們的需要,所以他們才動了找人仿製的心思。在他們想來,陳暮的實力固然不錯,但是整個基地制卡高手無數,有能力仿製的制卡師,應該還是有不少的。

也許他們仿製的雨梭卡達不到陳暮的水平,但是對他們來說,多一張便多一份力量,他們對雨梭卡的數量可是有著相當驚人的需求。

這五位制卡師無一不是基地裡的頂尖之輩,幾乎可以代表了基地制卡師的最高水平。而這位老者,更是堪稱大師級人物,他和寧家的關係極佳,到這裡一半是養老,另一半是順便幫寧鵬解決一些制卡師方面的問題。寧鵬見到他也要執晚輩禮。

他一開口,就基本確定了整件事的走向。

寧鵬的目光掃向其他制卡師,剩下四位制卡師的臉色無一不是難看至極。他們也同樣無法仿製這張卡片。

「這張卡片太古怪了,如同於老所言,裡面的結構有很多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也不知道是哪個流派所創。」其中一位制卡師忍不住小聲道。其餘幾位制卡師無不點頭,顯然他們也深有同感。

倘若誰要以為,只要依著卡片面的構紋一筆筆描出來就行了,那就大錯特錯。如果不理解這些構紋的意義,不理解它們的作用,就算用筆在卡片上描繪出完全相同的構紋也沒有任何用處。

除了一星能量卡外,其餘的卡片都需要感知的介入。只有真正地理解每個構紋,每個回形結構在卡片中的作用,才能讓自己感知做出相應的調整,以讓卡墨和卡片達到不同程度的契合。

就有如繪畫,有的地方需用淡筆勾勒,有的地方需用重筆潑墨。而卡片亦是如此,只是契合的程度肉眼是無法判斷的,只能通過結構來推測。

這些制卡師,在第一步便被難住了,接下來的工作自然無法展開,

寧鵬心中苦笑,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些聲名卓著的制卡師,居然連這一張三星幻卡也無法仿製出來。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而且這也就意味著,他想在短時間內,獲得大量雨梭卡的計劃宣告破產。

「我們能不能要求他來講解一下他的結構呢?」寧焱忽然開口。

「胡鬧!」這位老者斷然喝斥,他的神色肅然,面帶不愉,而其他幾位制卡師看向寧焱的目光也頗為不善。

寧焱連連吐舌頭,她知道說錯了話。

見寧鵬有些疑惑,這位老者開口道:「制卡師的傳承如今雖然不像以前那樣嚴格了,但是在這個問題上,大家的看法很一致。不要說逼迫別人說出這其中關鍵,就是打探,都是很犯忌諱的。」

見兩人還是一臉不解,老者想了想道:「打個比方吧,鵬哥兒是卡修,自然知道卡修的不同就在於,對能量結構理解的不同。同樣是使用同一張卡片,兩人對能量結構的理解不同,威力的大小相差極遠。無論哪個卡修流派,最核心的東西,便是對能量結構的理解。你們聽過誰說,輕易把自己對能量的理解傳授給別人的?」

「那是沒有。」寧鵬此時才有些恍然地點點頭,而寧焱則調皮地又一次吐了吐舌頭。

「那就是了。你們以後千萬記得,這是制卡師界裡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但也是鐵律。誰要去觸碰,一旦被其他的制卡師知道了,後果會很嚴重的。而且,這張卡片的結構非常另類,和普通的卡片結構有著截然的區別,很明顯屬於某個流派。但凡是和流派掛鉤的東西,在這點上,更敏感,也做得更堅決。」老者諄諄教導兩人,這裡也只有他敢這樣教訓兩人。

「於爺爺,我明白了。」寧鵬連忙恭敬道。

「我張卡片我帶回去研究一下。」老者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嗯那位制卡師是誰,哪天介紹我認識一下。」

「您想見他?沒問題,沒問題,只是可能要過一陣子,他最近都在做雨梭卡,只怕抽不出時間,您這時去見他,想必也談不盡興。」寧鵬解釋道。

老者想了想,點頭道:「那過一陣子吧。」

寧焱忽然指著老者手上的那張雨梭卡,道:「於爺爺,這張卡是要送到前線的。」

老者一怔,旋即把雨梭卡遞了過來,嘴裡輕嘆道:「哎,那我就不拿了,能少死一人就少死一人吧!」他滿臉擔憂,人彷彿一下子老了許多。一想到自己晚年還遇到這樣一場戰爭,老人心中百感交集。

寧焱連忙跑過去攙著他,送他回房。

陳暮並不擔心仿製雨梭卡的問題,其實他也完全沒有時間來考慮這個問題。雖然製作雨梭卡·2還讓他有些餘暇,但他每天的訓練所需要的時間同樣很多。

況且現在可以免費使用材料,這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誘惑。他的基礎並不算紮實,特別是實踐方面。以前他的經濟條件不足以讓他那般燒錢。這樣的機會不把握,如果這場戰鬥結束了呢,自己還能不能享受這樣的待遇,那還是個未知數。

不管如何,在眼前的機會一定要抓住。

於是,他的房間和倉庫的類似度又近了幾分。除了中間勉強可以過人的走道,其餘的地方,差不多都堆著各種材料。

寧焱後來有一次進陳暮的房門,但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再加上房間飄蕩著各種材料混雜在一起的奇怪的味道。而當她看到腳下襬放著一種蟲子死後蛻成的硬殼,她的臉色刷地白了。

她只呆了三分鐘,便倉皇而逃。

從那以後,她每次只把陳暮喊到門口,死活不肯進門。

陳暮卻不管她,他巴不得他們少來打擾自己。不過好在他也知道,自己能享受這樣的待遇,是和自己的作用緊密相關,所以在製作雨梭卡·2上,他從來準時保量,令寧鵬很滿意。

在制卡方面,陳暮其實現在處在一個頗為尷尬的地步,製作三星類卡片綽綽有餘,但是製作四星卡片,卻力有未逮。

思忖了一番,他還要把主要精力放在製作三星卡片上。三星卡片的種類很多,其中單單幻卡的種類就是一個龐大的數字。陳暮便開始嘗試著用籌理論來對這些三星卡片進行最佳化,比如氣流卡。

能夠飛行一直是陳暮心目中的夢想,而假如想飛行的話,那氣流卡就必不可少。談起氣流卡,陳暮首先想到的便是泥鰍氣流卡。

那是陳暮所見過結構最精巧的氣流卡,儘管它是一張梭車專用的氣流卡。但是對於現在的陳暮來說,把它製成一張標準的度儀用三星氣流卡,不是件很困難的事。

陳暮並不只滿足於此。

泥鰍氣流卡能有那麼優秀效能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使用類似籌的結構,雖然這種結構還比較原始。而陳暮需要做的,便是把他所理解的、更成熟的籌理論對泥鰍卡進行再一次的最佳化,使之效能達到更出色的地步。

而且他手頭上擁有足夠多的優良材料,他不需要擔心材料方面的問題。

第一張屬於自己的三星氣流卡,會是什麼樣的呢?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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