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停止了討論,他們的目光全都彙集到陳暮和花花身上。
「扳手,這位姚哥是鳳姐的朋友,人家可是一位制卡高手!」花花得意地介紹。這位銀髮肌肉男綽號扳手,擅長各種除錯,在東衛學府這個圈子裡頗有名氣。
「制卡高手?」綽號扳手的這位男子表情慎重:「姚兄不知道是哪個年級?哪個班?」
東衛學府的制卡師很多,但是能稱得上制卡高手的,卻並不多。很顯然扳手腦海中的制卡高手之中並沒有這位。
「他和鳳姐一個班!」花花搶著回答。
「哈哈!」安靜的修理室一下子爆發出鬨笑聲。他們可都認識鳳姐,鳳姐在什麼班他們也同樣清楚。贊助班也會有制卡高手?
鳳姐的表情頓時冷了下來:「怎麼?你們有啥意見?」
扳手莞爾:「他們只是驚訝你們班居然出了一個高手。」然而他的表情和語氣,卻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鬨笑中,陳暮一臉平靜。在他看來,這些人的態度和他沒有任何關係,自己也無需向他們證明什麼。而且自始至終,他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是一位制卡高手。至於製作「泥鰍」氣流卡,他也只不過認為這是一項很普通的生意。
花花的臉上頓時露出譏誚之色:「嘖嘖,原來能製作‘泥鰍’氣流卡的制卡師也算不上高手了。」
此話一齣,修理間眾人的笑聲就像一下子被掐斷。
「他做出了‘泥鰍’?」扳手露出驚容,但是更多的是不信。
花花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要不你們以為這‘泥鰍’從哪裡來的?」
「難道不是你自己的?」扳手連忙問。
「我的‘泥鰍’可不打算賣,那可是我的命根子,誰想要我都不賣。」花花趾高氣揚道:「鳳姐花了一百萬才請動姚哥幫她製作了一張。」
譁,眾人同時發出驚呼,不知是因為一百萬驚呼還是為陳暮能夠製作「泥鰍」而驚呼。
扳手一臉驚奇地盯著陳暮,一百萬雖然數目很高,但是對於一張「泥鰍」氣流卡來說,卻並不算貴。他更驚訝的是這位叫做姚克的傢伙,居然有如此高的制卡水平。
「泥鰍」氣流卡的名聲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幾乎無人不知。而它之所以如此著名,一方面是因為它高達七個方向的可控氣流,另一方面是因為它的稀少。而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便是這款氣流卡的仿製難度極高。
這人居然能仿製「泥鰍」?
一下子,原本木訥沉默的陳暮在眾人眼中,一下子變得莫測高深起來。所有人的目光也一下子由鄙夷、不屑、不以為然而變成驚訝、不可思議、尊敬崇拜。
陳暮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絲毫沒有因為大家態度轉變而有一絲的情緒波動。
「你看人家,果然就是高手風範啊。」
「那是,沒這氣度,能做出‘泥鰍’?我剛才就覺得他不像一般人……」
……
人們議論紛紛,不時地偷偷看向陳暮。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花花張開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神情認真,和平日的跳脫虛浮截然不同。
「我不知道是誰洩露了這個訊息,但既然大家來了,那我也是深感榮幸。」花花朗聲道:「本來,我也沒想到姚哥居然能夠製作‘泥鰍’,大夥都知道這有多難。可是沒想到姚哥居然真的做了出來。說實話,我當時就傻了。」
眾人都很知趣地閉上嘴,認真聽花花說話。
「我當時心裡就有一個念頭,我怎麼也不能辜負‘泥鰍’!能用‘泥鰍’來試手,這機會可不容易啊!」花花有些激動:「所以,鳳姐的這輛梭車我也是推倒了許多方案,最終才確定這款梭車的結構!」
「這款梭車的名字叫……」花花一下子扯下了藍色的蓬布。
「火蜉蝣!」
一款造型極為獨特的梭車呈現在眾人面前,垂直扁平的車身,尾部更為扁平,可以極為靈活地擺動,看上去比車前身更大。但是它的車身由深紅和明黃兩種色調相糅合,這使它更像一團跳動的火焰。即便它安靜地停在這裡,眾人依然一下子被它深深地吸引。
「哇!」鳳姐驚呼,不能置信地注視著這輛梭車。她第一眼便愛上了這輛無比眩目的奇特梭車。
轟!修理間一下子沸騰起來,這一款無以倫比的傑作立即讓這些喜愛梭車的人的血液沸騰起來。
他們紛紛上前,不停地摸摸這摸摸那。而像扳手他們,則拉著花花,不時地討論一些設計上的問題。
鳳姐兩眼放光,直感覺無數星星在跳動,她恨不得馬上就鑽進這輛梭車。一旁的丫丫也露出羨慕之情,這款梭車實在太漂亮了!
陳暮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奈何他在梭車方面的水平實在一般。除了造型古怪外,他沒有看出來這輛梭車到底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他也不明白這些人究竟為什麼如此狂熱興奮。就像他同樣不明白,就這樣一個東西,居然也有人願意花一百萬以上。
他悄然地從人群之中退了出來,準備離去。
當他剛走兩步,他忽然停了下來,這是花花修理間的隔壁,也是一間修理間。修理間的主人估計是在花花的修理間內,現在這裡空無一人,地面散落著許多奇形怪狀的東西。
一件不起眼的東西引起了陳暮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