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這座教學樓,陳暮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進入一個修理工廠,地面上到處堆積著各種零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怪異的氣味。
「這裡是學校卡械的各個社團的集散地,這裡有學校這方面最出色的人才,有時一些老師也會到這裡進行作業。」鳳姐一邊小心地注意地上的零件,一邊向陳暮介紹。她身旁的丫丫皺著眉頭,一隻手捂著鼻子,小心翼翼,唯恐地上那些油漬沾上自己價值不菲的鞋子。
「什麼是卡械?」陳暮問。
「卡械你都不知道?」鳳姐一臉驚奇,不過連忙解釋:「就是使用卡片技術的機械,比如梭車,也屬於卡械。」
「哦。」陳暮明白地點點頭。
「喜歡卡械的人很多,你會在這裡看到許多稀奇古怪的卡械,而且還會有一些有趣的比賽。他們之中有些人的成績雖然不好,但是在這方面卻是非常有才華的。」鳳姐顯然對於精通卡械的人頗為欣賞。
陳暮的神情依然平靜,心下卻是暗自點頭。卡片雖然變化無窮,但到底不是萬能,更多的時候,它需要一個載體。被應用得最多的,還是那些卡械,比如梭車,比如熱力煲。高階幻卡固然可以能量實體化,但是它實在太昂貴,對能量的消耗也太大,普通人用不起。
當年的大師羅齊,選擇的就是這條路。
只是這些學生,雖然做出來的卡械在陳暮看來精巧有餘,實用性卻並不大。比起當年的羅齊大師,差了不知多少,就是比起專攻低階幻卡的低階幻卡俱樂部也差之甚遠。
沒有實用價值的東西,陳暮一向沒興趣,他這次來,完全是衝著那一百萬歐迪。
這一座教學樓的地下層被分隔成許多修理間,這些修理間都會被各個社團租用,價格不低。而一層乾脆建起一個專用的卡械競技場,供這些卡械狂熱份子們驗證他們瘋狂的想法。當然,想使用的話,你得付錢。
一邊聽鳳姐介紹,陳暮心下一邊感慨,這東衛學府刮錢的本事,比雷子都要強太多。
不過為了保證安全,在收取高額費用之後,學校還是提供了相當不錯的服務。比如這些修理間,全都經過了加固處理,而且還對其供能系統進行了改造。
喜歡玩卡械的人,自然也都是有錢人。想想鳳姐願意為一張氣流卡花費一百萬歐迪,他就明白了,玩卡械比起制卡更燒錢。
三人來到一間修理間,修理間停放著幾輛造型極酷的梭車。
「嗨,花花。」鳳姐停在一輛紅色梭車前,大聲喊道。
梭車下探出一個腦袋,由於角度的原因,他的腦袋正好在鳳姐的裙子的下方。
「鳳姐,你今天穿的是黑色的。」這名男子吹了一個響亮口哨,嘿嘿一笑。丫丫嚇得向後退了一步。
啪!鳳姐毫不猶豫一腳踩在這名男子的臉上,一聲淒厲的慘嚎在她的腳下驟然響起。腳用力碾了兩下,鳳姐這才心滿意足的把腿收了回來。
「鳳姐,今天怎麼想到來看我了?難道想我了?」這位名叫花花的男子換下工作服,穿著一件花格子襯衫,頭上的髮型有如鳥巢,笑起來平添幾分猥瑣,唯獨臉上那個腳印頗為醒目。
「是啊,我可想你了。」鳳姐嫵媚一笑,修長的雙腿作勢欲踢,花花嚇得連忙跳到一邊去。
鳳姐看到面無表情的陳暮,趕緊停止打鬧:「我朋友打算幫我製作一張梭車氣流卡,我想來問問你的意見,我想重新組裝一輛梭車。」
「氣流卡?」花花以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陳暮:「他是哪個年級的?」
「我們班的。」看到花花撇嘴不屑的表情,鳳姐有些害怕他惹惱陳暮,連忙道:「問你你就快說,不要廢話。」在鳳姐眼中,陳暮性情不定,陰沉狠辣。
花花見狀聳聳肩,攤開雙手:「既然你這樣說,那就當我沒說。」他的神情很快便變得嚴肅起來:「你想要什麼型別的車?」
鳳姐想到那天在高樓間自由快意穿梭的情景,立即脫口而出:「彎道車!」
「你又不比賽,要彎道車幹嘛?」花花一臉詫異。彎道車,顧名思義,就是彎道效能出色的梭車,它們一般都不以速度見長,但是在靈活性方面,卻有著極為傑出的表現。但是梭車一般都在天空中飛行,只要不低空飛行,遇到障礙物的機會並不多。
「好玩!」鳳姐眉眼一挑。
「如果你想要彎道車,那對氣流卡的要求就很高了。我這裡倒有一張經典的‘泥鰍’氣流卡,不過這是收藏品,不能給你用。這款氣流卡最適合拿來做彎道車,可惜已經買不到了。」花花神情認真道。
「泥鰍」氣流卡,這個名字讓陳暮有些好奇,他實在想不清楚,氣流卡怎麼會和泥鰍這種生物聯絡起來。他也開口說出到這之後的第一句話:「能不能把那張氣流卡給我看一下?」
鳳姐也在一旁幫腔:「我早就聽說你有‘泥鰍’了,拿出來讓我們見識一下嘛!」
「好。」花花倒也爽快,跑進修理間儲物室,很快拿出一塊大約書本大小的卡片,唔,應該說板塊更形象一些。
陳暮接過這張卡片,放到面前仔細端詳。一旁的花花連聲提醒:「小心點,別摔壞了!」
這張氣流卡果然和丫丫銀星梭車的氣流卡有不少不同之處。銀星梭車氣流卡釋放的氣流非常集中,只朝一個方向。但是這張氣流卡釋放的氣流卻能釋放許多股氣流,這些氣流可以彙集在一起,可以分散。
而導致兩者不同的,便是它們之間結構的區別。這張「泥鰍」氣流卡的構思更為精巧,製作難度也非常大。細數之下,它總共能釋放出七股各個方向的氣流,而且每一股氣流的大小都可以調節,這樣精巧的氣流卡他還是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