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濤歪著身子坐在最後一排,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坐得筆直的左亭衣,驚詫道:「我說,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卡影了?」
「喜歡?」左亭衣搖搖頭:「我不喜歡。」
「但我看你看得很投入嘛。」洪濤一臉奇怪地表情。
正襟端坐的左亭衣淡淡道:「做事情不能只做表面功夫,但是表面功夫做不好,那這個事也十有八九做不好。」
「虛偽!」洪濤鄙視道,隨即打了個哈欠:「反正我是乏了。我說,你沒事拉我來看什麼卡影,你要喜歡自己去買一部不就是了,用得了到這裡來湊熱鬧?」
「我們看問題不能只看表面……」
洪濤趕緊打斷他,不耐煩道:「重點,說重點。」
「我是為她來的。」左亭衣神色自若。
「她?哪個她?」洪濤一臉不解。
左亭衣朝教室角落看了一眼:「曼思盈。」
洪濤一臉石化的表情,足足過了半分鐘才回過神來,像聽到了什麼爆炸性新聞:「曼思盈?我的天!你啥時和她勾搭上了?我說亭衣,你這就不對了,你可把我瞞得好苦啊,一點風聲都沒透。不過你這石人是怎麼開竅的?……」
左亭衣沒有理會洪濤,而是自顧說:「我聽說,阿拉貢最近在打她的主意。」
一句話便把洪濤噎住了,過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問:「你怎麼知道?」
洪濤突然發現左亭衣看自己的眼神便像是看一個傻瓜一樣,他才醒悟過來自己這個問題問得是多麼愚蠢。左亭衣是學校風紀處僅有的兩名學生之一,手上掌握著實權,訊息極為靈通。整個學校裡除了八卦黨總頭目曾欣儀之外,大概就數他的耳目最靈了。
「這關你什麼事?」洪濤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好友,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怎麼看也不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啪,正襟端坐的左亭衣把手上捧的一本厚如磚頭的《卡片理論綜述》合攏,殺氣凜然道:「根據校方最新決定,為了迎接星院方面的交流團的到來,嚴禁校內有任何不和諧事件發生。本人忝為東衛學府風紀處要員,更是不能坐視旁觀。」
在洪濤愕然的表情下,左亭衣隨即補充了一句:「重點是,這方面學校把它攤給我負責。」他的表情有些無奈,不過迅速重新恢復如常:「鑑於阿拉貢同學最近的高活躍度,我決定親自對該事件進行跟蹤處理。」
「搞了半天,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洪濤有些索然無味:「這種無聊的事,那你拉我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