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笑了,這是這兩年來,玄空第一次對它笑,仿若佛祖拈花一笑,讓它目眩神迷,但又隱隱感到不對勁,為什麼它從那笑容中感到了疏離?
不等它想明白,玄空就將它放入了靈獸袋中。
「你真的想明白了?」洛玉面露戲虐,「你們佛修不常言,要入世才能出世,這情關也得先入,而後才能破,而白狐可是你破情障最好的道場。」
玄空搖頭笑道:「貧僧從未想過要利用佛音破情障,倒是你,可曾破了情障?」
將玄空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洛玉卻是朗聲一笑:「情是什麼?你當是障礙,它便是情障,你若不把它當做是障礙,那便只是情,我可不是佛修,從未想過破情絕愛。」
「說的也是。」玄空燦然一笑,錚亮的光頭上散發著一圈圈佛光。
時間流逝,唯有灰霧和蒼白的太陽不變,洛玉的臉色越來越慘白,紅米狠心截下兩段藤條遞給她。
「如今只剩下半年了,你要堅持住。」藤條少了一半的紅米張開花瓣說道,只不知是在給洛玉鼓勁,還是在對自己鼓勁。
洛玉抓起藤條三兩下嚼碎,吞入肚中,而後閉上眼睛躺著缽盂中睡覺,而玄空盤坐在一旁,嘴唇微動,佛音了了。
在佛音之下,洛玉覺得體內的血液加快了流動速度,精血恢復的速度也在增加。
缽盂之外,蠻天盤坐在地,洛玉的精血在它身上流淌,骨架上,血色紋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多,密佈在骨架上每一個角落,就連頭骨上也是如此。
血色紋路複雜而玄奧,神秘無比。
曾經,洛玉和玄空都嘗試研究蠻天身上的血紋,但久視之後,皆目眩神迷,差點迷失了神智,幸好蠻天及時叫醒了他們,不然他們極可能神魂耗盡而亡。
自此之後,二人心有餘悸,不再妄想從中感悟出什麼天道規則來。
三月之後,洛玉給了蠻天最後一滴精血,這一次,洛玉沒有睡覺,而是緊緊盯著蠻天,是成是敗就在這最後一步了。
漫天也很是鄭重,用紅光裹住精血,緩緩移到頭骨之中,懸至鬼火之上,鬼火跳躍,對這滴精血既渴望又畏懼。
「開始吧,若是問題,我會將精血收回。」洛玉神情嚴肅,衝蠻天說道。
蠻天點了點頭,這一次並沒有發出嘎吱的聲音,因為密佈在骨架上的紅色紋路,如同經脈一般,將骨骼連線在一起,同時給生硬的骨骼帶來韌性,使得它平常的舉動越來越像人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