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般的眼眸閃了一下,元牧回以微笑:「洛玉,此事不急,我們上島後再說。」說完,他轉向一旁的黎戈,「前輩,請隨我上島,族長已經在等候您了。」
洛玉眸光一轉,唇角微微勾起,意味不明。
島上,奇花異草,靈氣濃郁,宛若仙境一般,島上之人對她也極為熱情,除了族長夫婦之外,所有人都來跟她打招呼,洛玉也因此笑得臉都僵了,直到元牧從祠堂出來,但不見黎戈出來。
「少主。」圍在洛玉身邊的人紛紛朝元牧行禮。
元牧微笑,一邊朝他們頷首回禮,一邊走來,眾人立即讓出一條道來,直通洛玉的跟前,而眾人臉上皆帶著一種別有深意的笑容,笑得洛玉微微顰眉。
「是被他們的熱情嚇到了吧?」元牧走到她的身側,目光落在她顰起的娥眉上,溫煦一笑,「族地好久沒來外人了,所以他們都比較好奇。」
「沒事。」洛玉眉頭舒展,淺淺一笑,「黎前輩與元族長何時能談完?」
「不知。」元牧搖頭,「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所以早早出來了,想來他們還要談一陣,我先帶你四處轉轉。」
說話間,圍在四周的人已經散去,洛玉沒有拒絕元牧的提議,隨他在島上漫步。
走到島嶼的另一端,望著蔚藍的海面,想到同樣熱情的居民,洛玉彎起了唇角,笑道:「這裡看著一點都不陌生,跟當初的夢境相差無幾。」
當初玄龜秘境之中,進入秘境之人都吸入了夢獸散發的霧氣,陷入夢境之中,而她剛衝出第一重夢境,便被杜軒拉入他的夢境之中,來到他的家鄉……
聽到她的話,元牧臉上現出赧色,朝她拱手致歉:「上次意外中了夢獸的算計,在夢中困了你一月之久,還請你諒解。」
「已經過去二十年了,況且你當時已經道歉了,此事不必再提。」洛玉笑著擺了擺手,頓了頓,她開口問道,「我若現在借用你元氏一族的傳送陣,你可會給出同樣的答覆?」
元牧臉上赧色加深,琉璃般的眼眸凝視著她,眸底似乎蘊含著什麼,洛玉垂眸,避開他的視線。
半響,元牧輕嘆一聲:「洛玉,我們先不提傳送陣之事,我明日帶你去見我父母。」
「好。」洛玉點頭,「逛完了,我們回去吧。」
說完,轉身順著來路往回走,元牧沒有阻攔,緊走一步,與她並行,回到駐地後,又給她安排了一座單獨的院子,這才告辭離開。
半個時辰後,黎戈來找她。
「關於重新封印赤海,元氏一族有辦法嗎?」將黎戈讓進客廳,洛玉便急聲問道。
黎戈眉頭微微一蹙,搖頭道:「元氏族長告訴我,他們不知封印之法。封印之法,只有元氏已經飛昇的老祖知道。」
聞言,洛玉頓時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她有些為難地問道:「前輩,你現在能返回靈界嗎?」
「不能。」黎戈面色凝重,「就算此界封印開啟,我飛昇靈界找到元初,他也很難同意下界……下屆,所要付出的代價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心沉了下來,洛玉明白,就算有了封印之法,重新封印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因為黎戈一早就說過,此界再沒有足夠的人力物力來完成封印。
難道只能任由赤海蔓延,及至毀掉整個修真界嗎?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眉頭越皺越深,突然,她心中一動,抬頭看見黎戈雙手結印,佈下重重禁制,心下隱隱猜到黎戈接下來要說什麼。
靈光隱匿,禁制佈置完成,黎戈面色鄭重,凝視著她道:「我懷疑元氏族長並沒有說真話,而你與元氏關係匪淺,我希望你能幫我探查出真相。」
「關係匪淺?」洛玉不由得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搖了搖頭,「晚輩跟元氏沒有任何關係,不管你信不信。就在您回來之前,晚輩提出要借用元氏族地的傳送陣都不得,您以為晚輩能幫您探查到這樣隱秘的事情?」
聽到她的拒絕,黎戈卻並沒有著急,反倒是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緩緩說道:「元氏少主對你很不一般。」
洛玉頓時沉下了臉,望著黎戈,眸中閃過譏諷:「我一直以為,前輩是難得純淨之人,卻原來與別人也沒什麼不同。」
「純淨?」黎戈輕嘲,「這世上,完全純淨之人只有剛出生的嬰兒,至於其他,早已被修真界的殘酷所抹殺。」
說完,黎戈轉身欲走,卻又頓住,背對著她道:「這只是我的提議,同不同意在你,我會在島上等你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