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寒逆流,仿若一條毒蛇一般反衝入他的體內,皮膚上瞬間呈現一片死灰之色,靈力運轉纏住陰寒,他的經脈變作戰場,極致的陰寒與純陽的靈力相互撕咬,不死不休,而皮膚上的灰色之色漸漸退去,及至完全消失。
楚揚準備再次給洛玉輸入靈力之時,卻發現她的經脈之中已經被靈力灌滿,若是繼續輸入,不但救不了她,反而會將她的經脈撐爆,死得更快。
黑夜遁去,太陽昇起,懷中之人雙眼緊閉,面如死灰,呼吸越來越弱,而他卻束手無策,這一刻,絕望襲上他的心頭,心臟仿若被尖刀扎入,痛得無法呼吸,手指抖動著,輕輕撫摸著冰寒的臉龐,眼淚從鳳眸中滑落,滴在她的臉上。
炙熱的眼淚滴落在冰寒的臉龐上,仿若沸水落入寒冰,茲的一聲,寒氣升騰,嫋嫋而上。
這一剎那,仿若一縷陽光照入心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眸底露出狂喜,他立即取出玉塌,將洛玉放在上面,脫掉外袍後,將手放在洛玉的衣襟上,陰寒透過她裸露的肌膚傳入體內,手抖了一下,猛地縮了回來。
洛玉,你會同意嗎?事後醒來,你會不會恨我......只要你能醒過來,你要恨便恨吧!
楚揚不再遲疑,再次將手放在她的衣襟上,只是手抖得厲害,對襟的紐扣解了好久都解不開,心中更是慌亂,汗水從臉上滾落下來,打溼了緋色衣襟,顏色更顯鮮亮。
臉上一片火熱。楚揚閉上雙眸,片刻後再睜開,眼底一片清明,出手如電,快速解開紐扣。褪下她的外袍,只剩下貼身的白色中衣。
目光一閃,利落上塌,長臂一勾,將她勾入懷中,緊緊相貼。陰寒刺骨,楚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蒼白如紙。
臉頰相貼,陰寒刺骨,鳳眸中滿是無措。聲音嘶啞慌亂:「洛玉,下面要怎麼做?你告訴我好嗎?」
洛玉雙眸緊閉,自然無法開口回答他,一時間,楚揚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恨不能找個地縫鑽不進去,他不知道雙修該如何進行,就連做到目前這一步。還是憶起十五歲那年,一名侍婢脫掉外袍自薦枕蓆,卻在抱住他的一瞬間。被他一腳踹出房門……
若早知今日,他或許會……踹得晚一些。
雙臂不斷收緊,懷中之人卻越來越冷,他的心開始發顫,鳳眸一閉,他直接撥動識海中與白玉麒麟的神識紐帶。開口問道:「你知道如何……雙修……」
「雙修?」靈寵空間裡,白玉麒麟從沉睡中醒來。無意識的重複了一句,而後陡然清醒過來。大叫一聲,「雙修!」
「吼什麼?」真正說出‘雙修’二字後,楚揚完全放開了,責罵它一聲後,直接吩咐道,「告訴我雙修步驟。「
「啊,你真要雙修!」病怏怏的白玉麒麟霍然起身,興奮地在靈寵空間裡不斷轉悠,長長的馬尾甩得飛快,「我就說嘛,你倆早晚要滾床單,對了,是那丫頭沒錯吧……」
「對,趕緊說!」楚揚黑了臉,語氣嚴厲,若非在此種情況下,若非走投無路,他絕對不會開口詢問,更不會詢問這頭拎不清的白玉麒麟。
「趕緊說什麼?」白玉麒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哦,雙修步驟啊……這個,不就是滾床單嗎?往床上一滾不就完了嗎?」
聽到這話,楚揚的臉更黑了:「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如何雙修?」
「我又沒和人類雙修過,如何知道你們如何雙修?」白玉麒麟仰著頭,理直氣壯的答道。
忍住氣,楚揚再次開口:「那你和雌性如何……如何……」
聰明如白雲,自然明白楚揚想問的是什麼,它神情落寞的搖了搖頭:「整片海域都找不到一隻雌性白玉麒麟……」
「所以你根本就是一個雛!」低吼一句,楚揚直接切斷了與白玉麒麟的聯絡,臉色青白交加。
怎麼辦,到底要怎麼辦?楚揚急得冷汗直流......
空間裡翻天覆地,再開啟時,面積擴大十倍有餘,天空也由一丈升至三丈來高,只是依然是灰濛濛的一片。
空間晉級完成,洛玉從昏迷中漸漸醒來,而意識迴歸後的第一感覺便是冷,陰冷刺骨,冷得她的神魂都在發顫,昏昏沉沉中她感到自己正緊貼著某個溫熱的物體,那物體不斷髮出熱力,但她還是覺得冷,雙臂不自禁的緊緊箍住那溫熱的物體,臉龐也往那溫熱的物體蹭蹭......
「洛玉……你醒了嗎?」
耳畔響起一道嘶啞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又透出無以言表的喜悅,那溫熱隨之離開了她的臉頰,洛玉心中突生不妙,猛然睜開雙眸——
「你,我……」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洛玉牙齒打架,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我……」對上那雙驚慌的杏眸,楚揚蒼白的臉瞬間爆紅,忙不迭的收回手,洛玉同時鬆開了箍在他腰上的手臂,翻身往外躲,誰知翻了一個空,身體摔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