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駕上很安靜,同時透出淡淡的壓抑,洛玉握著九姐的手,不經意間看了眼一旁的藺荃,也就是那黑袍人。
藺荃是藺堅的五弟,天分極高,不過兩百歲便已是元后修為,若非當年他年紀太幼,繁海城的城主之位也輪不到藺堅來坐。不過,藺堅如今死了,若不出意外,這城主之位終會落入藺荃手中。
當然,他要是能抓住殺死藺堅之人,這城主之位應該坐得更穩,洛玉暗自嘀咕著,自己與他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九姐夾在中間很為難吧……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藺荃望了她一眼,而後溫和地對黃洛雪說道:「前方島嶼風景不錯,雪兒可有興致陪我下去看看?」
「隨便。」黃洛雪冷冷清清的說道,目不斜視。
藺荃卻因她這個冷淡的回應而笑容滿面,下達指令,六匹白馬踏上海島。
海島不小,樹茂藤長,繁花似錦,獸躍鳥鳴,但無人居住。
海島西端,海浪激盪,聲音極大,洛玉拉著九姐的手,對面站著藺荃,心中暗道,終於來了!
「雪兒,你還記得嗎?當初我在一座海島上找到你。那座海島上的風景極美,與我們現在身處的海島很像,都長滿了一種白色的花朵,美麗聖潔。」藺荃抬手攝來一朵形若玉蘭的白色花朵,嘴角含笑,目光溫柔的望著九姐。
神情高度緊張的洛玉也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偏頭望向九姐,卻見九姐一臉冷淡的問道:「你想說什麼?」
嘆了口氣,藺堅將花遞到九姐身前,無奈的說道:「你我都清楚。你妹妹便是必殺令上的女修,只要你接過這朵花,我便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現在便放她離開。」
「接過這朵花,是不是意味著要嫁給你?」洛玉突然一改之前怯弱的模樣,猛然將九姐拽至身後,勾唇一笑。
藺堅連個眼神都不屑於給她。目光凝在九姐身上。「我還是那句話,我不逼你,但你不可以離開我。」
就在藺堅說話之際。洛玉手中現出一張長弓,陽光照耀在長弓之中,映出淡淡的紅光,「看在九姐的面上。我也不想與你為敵。但既然已經說破,不若我們打一場。若是我贏了,你放我們姐妹倆走;若是我輸了,我任你處置,而且我還會勸她嫁給你!」
「洛玉。不可!」
「雪兒會聽你的?」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洛玉淡淡一笑,回頭衝九姐道:「我拿你婚姻當賭注。你可會生氣?」
「你不用跟他打,我會跟他去繁海城。」黃洛雪衝她搖頭。目光堅定。
「姐姐,你怎麼這麼傻呢?難道我輸了,他真敢當著你的面把我殺了?」洛玉無奈的搖搖頭,又轉頭看向藺荃,似笑非笑,「所以,不管輸贏,我都不吃虧,就只怕眼前之人不肯吃虧,不敢答應。」
「雖然我知道你是在激將,但我依然答應,你若是輸了,看著雪兒的面上我也不會殺你,但你必須效忠於我!」藺荃與她對視,眼底閃過精光,好似已經穩操勝券了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洛玉身形倒退,同時搭箭拉弓,箭頭對準藺荃,卻沒有拉滿,「只要你擋住這一箭,我便認輸。」
手中現出一隻玄鍾,藺荃微微一笑:「我只防不攻。」
「好氣魄!」洛玉大讚一聲,咯咯聲響,弓弦拉滿,這時太陽正好爬上頂空,弓臂上陡然綻放耀眼紅光,一聲長鳴從天際傳來,立即引發一陣嘶叫聲,那是白馬在慘叫。
藺荃臉色一變,手中玄鍾微微抖動,是器靈在顫抖!
玄鍾是一件上品寶器,裡面封印著一隻十萬年玄龜的魂魄,而這魂魄經過特殊煉製和培養形成器靈,這樣的器靈與自動生成的器靈相比,前期要強大許多,但發展受限,而且受到妖獸自身血脈等階的影響。
顯然,對面女修長弓裡蘊藏的器靈要比十萬年玄龜等階要高很多,所以玄鍾才會顫抖。
藺荃目光一厲,靈力灌入,玄鍾劇烈抖動,噹噹聲響,音波擴散,所過之處,石碎樹毀,更兼魔音入耳,直攻識海,洛玉識海一疼,眼前發黑,好在弓已拉滿,手指一鬆--
錚!箭矢破空,帶起火焰長尾射入音波之中,箭矢所過之處,仿若騰起一片火海,音波立即破碎,但層層音波源源不絕,箭矢受阻,速度漸緩……
「噗嗤!」箭矢一射出,洛玉噴出一口鮮血,她的識海太脆弱,音波一觸便受傷,身體一晃,墜向海面。
「洛玉!」一旁的黃洛雪臉色大變,縱身跳下,素手一翻,一條水繩從指間冒出,瞬間延伸將洛玉捲住,洛玉卻猛力一拽水繩,將其拽了下來。
「姐姐,那人剛剛說只防不攻,但我的箭還未射出,他便率先發出攻擊,可見此人不可信。」洛玉一把抱住她,使出千斤墜,直直墜向海面,嬉笑道,「所以,咱倆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