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我該拿你怎麼辦?」他輕聲低喃,只這一開口,咳嗽又加劇起來,「咳咳--」
洛玉出了內院,又開始發愁,她根本不知道辛彌住哪,更沒有他的傳音符,如何找他?
想了想,她去了凌波園,找子熠要了辛彌的傳音符,通知辛彌去照顧楚揚。
既然楚揚讓辛彌掌管整個城主府,可見辛彌還是值得信任的。
辦完這事,洛玉又探望了王真人和齊叔,他們現在面上都沒有什麼大問題,當然內傷還要調養一番,而同樣失去精血的秦峰主至今未醒,身體卻在緩慢的恢復。
白雲身上的死氣被壓制住了,但必須馬上尋找徹底驅除死氣的靈丹妙藥,不然死氣再一次爆發,它就死定了。
安撫的摸了摸它的頭,白雲只是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這次沒有甩開頭,也沒有衝她打噴嚏,或許是因為沒有力氣了吧。
半個時辰後,她出了凌波園,躊躇了一會,最終還是抬腳走向內院。
就在她醒來看見楚揚一身白衣的坐在她的床邊時,夢境中那白衣人瞬間與楚揚重合在一塊,儘管她一直沒在夢中看到白衣人的正臉。
而夢境裡那些畫面和片段,應該是她年少時的記憶,有關她與楚揚之間的記憶。雖然她至始至終都在旁觀,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純真和美好,至於那份慢慢醞釀而成的情愫,她唯有一聲嘆息。
雲水天橋的那次等待,那純真少女是抱著什麼樣的心境在等待?
期待,憧憬......最後都化作失望,她,沒有等到白衣人的到來。
是決定將這縷若有若無的情愫徹底斬斷,所以才會在記憶玉簡中抹除白衣人的印記嗎?
三十多年後,終於憶起那段年少的記憶,但留在心中的只餘那份純真和淡淡的感動,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情愫,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了無痕跡。
只是總歸有些尷尬,所以才會匆匆跑了出來,不過,這樣的反應是不是太矯情了?
洛玉啞然失笑,望著前方的內院大門,加快了步伐,這時,一個人影匆匆走出內院。
「小的辛彌,見過玉仙子!」那人連忙拱手行禮,滿臉羞愧的說道,「昨日府內有敵來襲,小的沒有上前抗敵,只敢躲在附近等候訊息,但一直沒有收到城主和您的傳音,所以也沒敢進來,還請仙子原諒......」
「其實這些,你不用跟我解釋,也不用道歉。」洛玉衝他搖搖頭,她不是他的主人,況且他的舉動也沒什麼錯處,謹慎小心不管對他還是對其主人都是不錯的。
辛彌「啊」了一聲,抬頭見她神情淡然,反倒有些著慌,立即躬身長揖到底。
「玉仙子,城主昨日就交代小子,您的話就代表他的意思,小的絕沒有不敬之意......」
「我的話代表他的意思?」洛玉訝然,轉念一想便明白了,貼身侍婢嘛!
「好了,我真沒有生氣,你起來吧,跟我說說城主現在的情況。」洛玉抬手虛扶一把。
辛彌依言起身,額上還有一層冷汗,他也顧不得擦,恭聲回稟:「城主身體還很虛弱,他剛剛睡下了,小的現在是要按照他的吩咐去準備一些材料,請問仙子,您可有什麼事需要小的去辦?」
「暫時沒有,你去吧。」洛玉微笑道,隨後跨進內院。
進了屋子,發現裡屋那道門是開啟的,洛玉徑自走到楚揚的床前,她的腳步很輕,並沒有吵醒他。
面無血色,長眉微蹙,鳳眸緊閉,濃密的睫毛有些潤溼,這幅病弱的模樣與他平常神采飛揚之時截然不同。
其實,這三十多年,他們都變了。
她不再像年少時那般天真,而楚揚身上也多了一份歲月的沉澱,不再像當年那般鋒芒畢露。
便是依然喜歡逗弄她,也不過想要喚起她對那段年少時光的記憶,那是在刻意模仿當初的年少輕狂。
只是心境不同了,同樣的事情落在她心裡便有了不同的感受。
說起來,楚揚也夠傻的。記憶僅僅是記憶,便是憶起當初,她也不過會覺得他親切一些,相處更融洽一些。但想要達到這樣的效果,他只要不刻意作弄自己,性子溫和些,再加上他們三年來的朝夕相處,他們完全可以成為好友,如同她與智元一般。
不過,讓他性子變得溫和,似乎比較困難。好吧,不是比較困難,是非常困難!
無奈的搖搖頭,又看眼躺在床上的病美人,洛玉輕手輕腳的出了裡屋。
ps:今日有事,第二更或許要延後了,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