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骨碌碌的轉動著茶色眼珠,伸出米分紅的舌頭舔她的食指,透出親暱和乖巧,洛玉看在眼裡,又歡喜又悲傷。
這時,身後傳來楚揚的聲音:「洛玉,你與佛子相識?」
扭頭衝他笑了笑:「是呀,相識很多年了。」說完這話,又轉回頭邀請玄空,「佛子,我們島上一敘。」
「好。」玄空欣然應許,法杖一動,缽盂駛向小島。
洛玉腳踏海面,與缽盂並行,另外二人心思各異,隨之緩緩而行。
有意無意間,元牧的視線落在洛玉的身上,琉璃般的雙眸閃過疑惑,引發附近上千裡的海域靈氣波動,吸收了整整一夜的靈氣,為何她的修為卻還在練氣期?
洛玉察覺到元牧的視線,卻沒有理會,抬腳踏上小島。
眾人上了島,玄空述說了這幾年的經歷,原來他意外摔落在一個浮島上,不久前才恢復行動能力,而後出發尋找回去的路,看見這邊有靈氣波動這才趕了過來,不想在此遇見熟人,卻是意外之喜。
至於他為何能在那片扭曲的空間倖存下來,玄空沒有說,洛玉也沒有問,如同她不會跟別人說明她掉入赤海中,變作一顆蛋呆了三年才出殼之事。
木屋前,眾人盤坐,洛玉取出一種小島上摘取的小青果逗弄著白狐,又問過其他幾人的下落後,她突然開口道:「我和媚兒有過約定,一旦出了秘境,便解除它身上的主寵契約。所以,以後媚兒還是交給你來照顧。」
聞言,玄空臉色立變。擺手道:「我帶著它不合適。」
「什麼不合適?」洛玉將青果塞在白狐的爪子裡,拿眼斜睨著他,似笑非笑,「你在擔心它會像以前那般纏著你?放心,它如今失去了一切修為和記憶,而且靈智未看,一切只是循本能行事。便是以後吸收天地靈氣重新入階。開了靈智。她也只有將你當做養育她的奶孃......」
‘奶孃’二字一齣,楚揚噴笑,元牧忍俊不禁。玄空的臉色精彩紛呈,洛玉忍住笑,立即改口:「不對,是奶爹。也不對,是父親!她將你視作父親。以後就絕對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
玄空被洛玉作弄得哭笑不得,搖頭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方便帶著它,還是你自己照顧它吧。」
白狐似乎明白了他話中拒絕之意。爪子裡的青果也不顧上啃了,哧溜從洛玉的膝蓋上跳向玄空,卻被他甩袖。輕拂在地上,青果掉落在地。骨碌碌滾動。
「吱吱--」小白狐低頭看了眼被土蹭髒了的青果,沒有去撿,而是仰著頭望著玄空,茶色狐眼中溢滿了委屈的水霧。
「佛修不都講究慈悲為懷嗎?你身為佛子居然沒有慈悲之心?」洛玉佯裝不滿,伸手抓起了白狐,放在手心裡給它順毛,杏眸一轉,突然想到什麼,她笑眯眯的對玄空道,「你看我如今才練氣前期,實力太弱了,根本無法保護它,你就幫忙照顧一陣,時間也不長,一百年就行了......」
見玄空皺眉,洛玉立即改口:「五十年,五十年應該剛夠它開啟靈智,到時你將它送還給我,或者放歸山林都可以,不然它一隻凡獸如何能在殘酷的修真界裡生存下來?」
說完,不待他出言反對,一指點在白狐的眉心,那幾近於無的主寵契約立即消散,狐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而後骨碌碌轉動,只望了洛玉一眼,便毫不留戀的跳向玄空,張嘴叼住那裸露在外的左胸上的紅點。
這畫面實在......
洛玉立即偏過頭去,但雙肩劇烈抖動,想停都停不下來。元牧同樣禮貌的撇過臉去,但可以想象他臉上一定掛著某種怪異的笑容。
「噗嗤!」楚揚毫不客氣的笑了起來,「看來這小狐狸真把你當成奶孃了,哈哈哈......」
這一刻,玄空的臉都黑了,伸手捏住白狐的脖頸,對上它懵懂而委屈的眼神,頓時感到無力。
小白這樣的舉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經過訓導,小白已經有一個月沒有這樣的舉動了,難道是他接連的拒絕讓小白沒有安全感,這才固態重演?
神情變幻數次,玄空再次無力的嘆了口氣,正要開口跟洛玉再商談一下小白的歸屬,卻看見洛玉轉頭對楚揚道:「楚師兄,佛子僧衣已毀,可否借件衣袍給他?」
聞言,楚揚腦海中立即閃過兩年前,他被某人偷襲後被扒光的場景,意味深長地瞥了洛玉一眼,起身,衝玄空道:「佛子,請跟我進屋來。」
「多謝。」玄空只是糾結了一瞬,便坦然一笑,隨楚揚走向木屋。
期間,他想將小白丟給洛玉,但洛玉似乎早有預料,前一瞬閃身離開了,而小白緊緊抓住他的手指,死活不放,他只得帶上它一併進屋。
洛玉閃身來到小島巖壁上,極目遠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