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著我作甚?」黃洛伊頓足,轉身冷言相對。
「跟著你?」洛玉嗤笑一聲,「我不過是走我的路,你若是不爽,大可以改道。當然,你若是選擇跟在我身後,我也不會介意。」
「你——」黃洛伊手指著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把你的手指收回去,否則我不介意跟你算算舊賬。」洛玉臉色一沉,眸中閃過厲光。
「好,很好!」黃洛伊氣得臉色發白,卻也收回了指著她的手指,冷笑一聲,「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尤其是你勾.引男人的手段更見高超,我以前倒是小瞧你了!」
「說到勾.引,我哪裡趕得上百花宗的伊仙子?只跳一段舞便讓人當眾脫衣,那才是好手段!」洛玉輕笑一聲,隨即身形一晃便越過對方朝北而去,「我沒功夫和你閒扯,先走了。」
先是嘲諷她一頓,而後突然離開,這讓黃洛伊又氣又惱,只覺一拳打到棉花裡,很是不爽!
這時,她聽見遠處隱隱約約有人在說話,還有一個女聲在喊「表哥」,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什麼,一抹詭異的笑容浮現在她的臉上。
身形如風,洛玉奔出十里之後才稍稍降低了速度,心中暗忖,她離開湖邊之時已經將蹤跡掩蓋,所以他不是來找她的。如今,他與黃洛伊都往這個方向前行,便說明前方不是有機緣,便是跟離開此地有關聯......
眸光一轉,洛玉突然飛躍上一旁的古木,鑽進密不透風的樹冠裡,隨後。一根細小的綠藤從上面掉落下來,被地上青草掩蓋起來。
沒過多久,一行五人速度極快地從那顆古木下經過,綠藤悄無聲息地蹭上碧衣女修的裙襬,那裙襬很長,拖曳在地,發出沙沙的聲音。
「表哥。我真的走不動了。」滿臉汗水的江碧秋疾跑兩步。一把抓住元牧的袖子,楚楚可憐朝他說道。
望著袖子上的那隻手,元牧眉頭一皺。轉頭衝身後的下屬吩咐一句:「賈遜,你背上江小姐。」
「是,公子。」下屬之一的賈遜立即應諾,上前一步將滿臉驚愕的江碧秋從公子身邊拉開。而後將其甩在他的後背上,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表哥。我不要他背!」江碧秋慌了,在賈遜後背上劇烈掙扎起來。
「可以,你就獨自留在此處。」元牧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說道。
此言一齣。一旁的黃洛伊驚奇地看了一眼元牧,而江碧秋卻是臉色一白,不再掙扎也不再說話。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最後猛吸了一口氣。將眼淚逼了回去。
又前行數里,元牧突然停步,掃視一圈後望著黃洛伊,目光深邃。
「找不到她,你看我也沒有用。」黃洛伊抬眸與之對視,嘴角噙笑,「想來是你把她嚇著了,我這十三妹妹小時候便是膽小的,但有風吹草動便會躲起來,所以你再遇見她時可要溫和一些。」
「受教了。」元牧溫和一笑,目中流光讓對面之人呆了一下,他仿若沒察覺一般繼續說道,「沒有找到她也沒關係,目的地一致,我們早晚會再相遇,走吧。」
說完,他邁步前行,而黃洛伊此時也清醒過來,輕移蓮步與之並行,側臉望著那張俊顏,秋波流轉,唇角上揚,笑容嫵媚之極。
這一幕落在江碧秋的眼中,手背青筋暴起,狠狠瞪著黃洛伊,目光如刀,恨不能將其千刀萬剮。
似有所覺,黃洛伊回頭掃了她一眼,而後掃向背負她的賈遜,意有所指,直把江碧秋氣得臉色鐵青,衝元牧的後背大喊道:「表哥,我要自己走,我要與你並行!」
「好,累了再讓賈遜揹你。」前方男子頭也不回的說道。
表哥還是在意她的!江碧秋得意地瞥了黃洛伊一眼,從賈遜的背上跳了下來,而那根躲在裙襬裡的綠藤也順勢落在草叢中。
待他們走遠,那根綠藤仿若遊蛇一般,嗖的躥了出去,它不知道的是,就在它行動的瞬間,元牧突然回頭看了一眼,目光深邃。
「看什麼呢?」黃洛伊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走吧。」元牧回頭直視前方,腳步不停。
數里之外,古木下,洛玉摩挲著紅米的花瓣,自言自語:「他說的‘目的地一致’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