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卞三慘叫一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收回右手,洛玉瞥向元牧,勾唇一笑:「我留他一命。」留著他的命,讓他生不如死!
留了還不如不留了,元牧隨意瞥了卞三一眼,唇角一揚,朝洛玉笑道:「多謝,我想他母親會感謝我的。」
見他笑得風輕雲淡,洛玉便當他真的不在意,轉身走向一旁的父母。
黃代壽望著走過來青衣女子,傾城容顏,英姿颯爽,氣勢凜然,他無法想象以前那一個帶著甜甜笑容跟他撒嬌的小姑娘,是怎樣走到眼前這一步的,其中肯定受了很多苦,遭遇很多危險?
想著想著,眼睛就有些模糊了,不知為何,一輩子只在父親去世時流過眼淚的自己,卻在與閨女重逢之時,眼淚止不住往外流,是他太過沒用了嗎?
不能給予兒女保護,反倒是女兒奔襲萬里救下自己和妻子,他真是太過沒用了!
洛玉走得很慢,她需要時間將滿身的煞氣收斂起來,不想卻看見父親眼中透出愧疚和落寞,她突然明瞭他的心思,一步邁至他的身前,露出甜甜軟軟的笑容:「爹,娘,我已經長大,以後由我來保護你們。」
「是呀,我的玉兒已經長大?」林沫眼中溢位淚水,伸手撩起洛玉額前碎髮別至耳後,眼中全是對女兒的憐愛,這時,腦中閃過什麼,她張口問道,「你哥哥呢?他沒跟你在一起嗎?」
「對啊,子熠那小子呢?他不是答應要替我們保護你的嗎?怎麼不見他在你身邊?」這會,黃代壽也想起了兒子,緊隨林沫問道。
「哥哥,」因為早有準備,洛玉說起謊來毫無破綻,「他跟隨他師父出去遊歷了,出去有一段時間了,此時不知在什麼地方,不過來中央大陸之前,也就是一年半前,我還去檢視了他的神魂燈,沒有任何異常,你們不用為他擔心。」
「誰為那臭小子擔心了,」黃代壽蹙眉,「我讓他照顧你,他居然自己跑出去遊歷了,讓你一個人跑來中央大陸,這多危險啊,等我逮到他一定好好教訓他一頓?」
聽見父親責怪哥哥沒有照顧自己,又想到哥哥如今生死未卜,洛玉心中又酸又澀,她怕父親繼續說下去,她會忍不住露出痕跡來,於是她連忙喚住父親,「爹,我現在要趕去齊嶽城,你和娘跟我一塊走。」
說著,她丟擲一物,見風即長,化作一隻銀色的飛舟,靈光閃閃。
看著那非同一般的飛舟,黃代壽和林沫愣住了,他們閨女身家不菲啊!
這時,元牧走了過來,笑著問洛玉:「我能搭個順風舟嗎?」
洛玉點了點頭,她能說不嗎?
最後也沒有用上洛玉的飛舟,而是元牧丟擲了他那隻墨色飛舟,指揮飛舟朝齊嶽城急速趕去,而洛玉在抓緊時間與父母說話。
「這青色竹筒裡是一對金背妖螂的蟲卵,」洛玉將鷹衢答謝她的竹筒遞給了父親,「它們一旦成長至三階,便可抵得上兩名築基中期修士,它的軀殼硬過玄鐵,腦袋比身子還大,鋸齒一般的尖牙,便是玄鐵都能一口咬下來,更別說人的血肉了,所以,爹你要精心養育它們,以作防身之用。」
黃代壽拿著那隻竹筒,手有些抖,他推了回去,搖頭道:「金背妖螂軀殼堅韌,無物不噬,排在妖蟲榜第三位,這妖蟲還是你留著身邊,以後肯定能幫上你的忙?」
「爹,我已經金丹中期了,等它們長大,我說不定已經結嬰了,它們哪裡能派上用場?」洛玉扣上了他握著竹筒的手,「將它們留在你的身邊,我離開後也能安心一些。」
林沫聞言愣住了,眼圈又紅了,吶吶問道:「玉兒,你不準備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嗎?」
見爹孃神情黯淡,洛玉笑著安慰道:「我要跟著宗門前輩去一個地方探險,完事後我便有許多時間陪你們了。」
「沫兒,」黃代壽拍了拍林沫的手,「玉兒長大了,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不能將她栓在身邊,而應該放她去闖蕩,況且,這二十多年過去了,玉兒不都好好的嗎?」
這番話既是安慰妻子,也是在安慰自己,黃代壽心中卻還是有些缺憾,剛剛重逢卻又要面臨分別,不過自己得抓緊時間修煉了,提升修為才能不拉閨女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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