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紮好左肩傷口,洛玉靠在枝椏上,陽光透過樹葉照下來,她閉上眼睛,光影在長長的睫毛上跳躍嬉戲。
複賽最終決出十名獲勝者,但加上元牧就有十一個,所以她想要達成目標便還需參加決賽,但經過重重廝殺進入決賽之人哪有弱者?便是金丹後期的大師兄都沒有殺進決賽,可想而知這些人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悍!
撇開元牧和九姐不談,其他八人皆是天資非凡之輩,自年少時便聲名赫赫,況且他們都比她年長數十歲,修為不是金丹後期便是金丹大圓滿,洛玉只覺壓力山大。
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近,似有人穿過草木朝這邊走來,洛玉緩緩睜開雙眸,對上一雙琉璃一般的眼睛,那株赤色彼岸花在一片蒼翠中顯得格外妖嬈。
元牧站在樹下,仰頭望著樹上的青衣女修,輕笑一聲:「玉仙子看起來很愜意,可是對後日的決賽自信滿滿?」
洛玉飄落而下,站在他對面,面露苦笑:「進入決賽的十一人中,就我的修為最低,我怎會自信滿滿?若非你中途插進來,我便不用參加決賽,也能穩穩當當拿下第十名?」
「這麼說來,是我的錯了,」元牧嘴角一彎,眼中含笑,「我向你道歉。」
呃?洛玉一愣,她不過隨口玩笑一句,對方居然真的道歉,當然這道歉也像是玩笑一般。於是她笑著搖頭:「元公子客氣了,我不過是隨口一說。」說完,她語義一轉。問道,「元公子此來為何?」
元牧望著洛玉,半響不說話,洛玉被他的目光弄得渾身不自在,顰眉正要說什麼,對方卻突然展顏一笑,琉璃一般的雙眸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玉仙子以後便喚我元牧即可。而我也喚你洛玉可好?」
盯了她半天就為了說這麼一句話?洛玉挑眉望著他,見他一臉笑意。大大方方的回應她的目光,好似在說,隨便看,看多久都沒關係。
這什麼狀況?想不明白的洛玉乾脆不想了。單刀直入的問道:「為什麼元公子會在我們的第二次見面的時候便要求直呼其名?你不覺得過於親熱嗎?嗯,不要跟我說什麼你對我一見如故之類的話語。」
話一說完,洛玉便聽見他輕笑一聲,笑聲很美,仿若微風拂過樹林,帶著一種清新自然的韻味,不過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洛玉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們不是第二次見面,確切的說是第三次,你與龍泗比試時我便見到了你。」元牧笑著搖搖頭,「我對你也不是一見如故,而是一見鍾情。」
仿若被雷劈了一下。洛玉渾身抖了一下,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但後面是樹幹,她的後背抵在粗糲的樹幹上,退無可退,可轉念一想。她有什麼可退的,不過是被表白而已。這有什麼?不過,當初她與龍泗比試時可是一臉煞氣,滿身血汙,毫無美感可言,這一見鍾情從何而來,況且——
「元公子開玩笑了,我可沒從你的眼中看出你對我有什麼特別的情意。」洛玉收起驚容,一本正經的說道,她雖失去了很多記憶,但想要辨認什麼是衷情的眼神,只要觀察大師兄看九姐的眼神便是了。
聽到洛玉的話,元牧愣了一下,隨即眨了眨眼,琉璃一般的眼中閃過疑惑,他認真的問道:「你覺得什麼樣眼神才能表達特別的情意?」
聞言,洛玉只想撞樹,而她也是這麼做的,後腦勺往後身後的樹幹撞去,不想卻撞到一個有點軟有點冰的物體。
一股氣息突然靠近,那雙琉璃一般的眼睛近在咫尺,她看見黝黑的瞳孔裡映著一張臉,是她的臉,那後腦勺撞著的物體是元牧的手,他用手擋在樹幹上!
洛玉屏住呼吸,身形一晃,瞬間從他用身體和右手組成的半圈中脫離出來,心臟蹦蹦地跳得有點快。
「修真界的女修都跟你這般有趣嗎?」元牧輕笑一聲,將手從樹幹上收回,「以後可不要隨意亂撞了。」
不過轉瞬,洛玉便平穩的心緒,笑道:「你該知道我是練過體的,便是將這樹幹撞斷了,我的頭也不會受傷。」
是嫌他多管閒事了?元牧啞然一笑。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洛玉轉頭一看,見是褚行便打了聲招呼:「褚師兄。」
「洛玉,我下次再來找你。」耳畔傳來一道聲音,洛玉一愣,轉身只看見一道墨影在林中飄過,瞬息不見。
「他便是元牧?你們之前認識?」褚行望著遠去的身影,那赤色彼岸花是元家的標識,再觀其年齡修為便能確認那人便是赫赫有名的元牧,元牧剛剛衝他點了點頭,但聽見那一聲‘洛玉’,他心中頓時有點堵得慌。
聽見褚行的問話,洛玉搖頭道:「他不過入世一年,我以前如何認識?不過是前幾日剛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