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鷹冕墜落的地方正是望月峰山腳,離洛玉他們不足十丈。
嘭的一聲,巨大黑鷹砸在地面上,左翅根上血肉模糊,它撲稜了兩下都沒能站起身來。
此刻,威壓已經消失,那黑鷹的動靜實在太大,虎珀在威壓消失的那一瞬間居然沒有著急逃跑,而是呆愣地瞅著狼狽的黑鷹。
向來頤指氣使的鷹冕居然也有今天!虎珀心中大為暢快。
就連洛玉和胡媚兒也是忙著看好戲,一時忘了虎珀的事情,這心中也是極爽的,
「滾!」察覺到這邊的視線,鷹冕極為惱怒,轉頭暴喝一聲。
要是往常,它早一翅膀扇過去,如今居然狼狽到站不起來,更別說扇飛那討厭的人修和兩隻小妖,今日他們居然敢看它的笑話,來日它必好好報答,鷹眼中閃過一道暗芒。
撐地起身,洛玉拍了拍手上的土,對上它那狠厲的視線,笑盈盈的說道:「這裡是白狐丘,可不是鷹澗谷,這該滾的是誰呢?」
早已經得罪了,此刻又何必忍氣吞聲?反正今日她就準備啟程返回東域。
「該死的光頭,我記住你了!」目光如刀,落在洛玉的光頭上,鷹冕撂下一句狠話,而後勉強爬起身,拖曳著受傷的翅膀,撲稜撲稜往外走。
虎珀驚愕的看向那膽大包天的光頭女修,隨即想到什麼。慌忙縱身飛掠。
「等等,別急著跑呀!」洛玉身形一晃,躍上虎珀的後背。雙腿死死夾住它腹部,一隻手抵住它的脖子,俯身問道,「你不是說要給我當奴僕的嗎?怎麼,你想反悔?」
「姑奶奶,我沒想反悔,但我怕你反悔要殺了我呀!」虎珀感受到那隻纖手帶來的巨大壓力。扭頭回話,一臉欲哭無淚的神情。
「好了。別緊張,我不會殺你。」洛玉一手掐著它的脖子,另一隻手安撫的給它順順後頸的皮毛,又扭頭對胡媚兒道。「媚兒,既然虎珀沒有參加那次剿滅白狐丘的行動,還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它一馬,況且日後它就是我的坐騎了,對於你們妖修而言,豈不是最大的羞辱?」
虎珀立即配合的將頭縮到雙腿之間,一臉無地自容的神情,低聲哽咽:「主人。你帶我離開妖獸界吧,我再也無臉留在此處了,若被其他認識的妖修看見我這幅模樣。我寧願自殞!」
虎珀這一番作態倒是讓胡媚兒一愣,又想到他們白狐一族寧願自隕也不願與人修締結契約,更枉論更低一等的奴僕坐騎之類了,或許這羞辱真比殺了它還要讓它難受?
「媚兒,剛剛聽鷹祖的意思,你還有許多同族倖存。此時你和狐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回它們,然後重建白狐丘!」洛玉又加了一把火。
「對哦。我要趕緊找回我的同族!」胡媚兒感激的衝洛玉道謝,「多謝妹妹提醒!」
「別客氣,」洛玉暗自鬆了口氣,鬆開了虎珀的脖子,雙手抱拳道,「媚兒,你和狐祖要重建白狐丘,而我也急著趕回宗門,咱們就此告別吧!」
「你這麼快就要走?」胡媚兒聞言一愣,「再住幾日也耽誤不了什麼的。」
「不了,時間緊急,倪霜還在山洞裡等我,我怕去晚了,她該著急了。」洛玉朝她揮揮手,「好了,我走了,你替我向狐祖道別,我們來日在築仙台見!」
說完,洛玉雙腿一夾,伸手一拍虎珀的腦袋,道了一句:「虎珀,朝東去!」虎珀便如那離弦的箭一般,嗖的躥出去。
胡媚兒站在原地,看著洛玉的背影消失在叢林裡,悵然若失。
龍行雨,虎從風,虎珀的速度極快,不過三日便出了萬妖山,來到倪霜藏身的山洞前。
林深樹幽,古藤巨巖,雲霧繚繞,這是一個天然的迷蹤陣,級別不高,但對付妖獸卻是足夠了,而這裡也沒有吸引妖修的東西,所以倪霜藏身此處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