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峰頂,一陣靈光閃過,一株婆娑樹憑空出現,碧翠的樹冠上站著二女一男,容貌絕美,各有風姿。
肅蕭的望月峰,因這三人的出現,空氣更加凝重起來。
漫山遍野的妖獸和妖修,感受到那妖孽男子身上散發的非同一般的氣勢,頓時傻了。
一年的時間說來不短,但對於修士而言,卻是極短的,可為何這胡簌老賊的氣勢大增,莫非他重新凝嬰呢?
怎麼可能?群妖駭然失色。
看著三族妖獸將他的望月峰重重包圍,峰頂上則是數十位金丹妖修,領頭正是上次見過面的琅岐,胡簌冷冷一笑,袖袍揚了起來。
「撤!!!」見到那片揚起的袖袍,靈光在閃動,琅岐率先反應過來,一邊大吼,一邊轉身瘋狂飛奔而下。
「哼!」冷哼聲很輕,卻仿若一柄重錘擊打在眾妖心上,身上如若背上了萬鈞重物,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心口一甜,一口鮮血噴射而出。
眾妖集體噴血,染紅了望月峰,洛玉立於樹冠上,靜靜的看著,看著胡簌袖袍一拂,月華之光化作一道道利刃,割斷妖獸的脖子,刺中它們的心臟,鮮血漫天飛濺,尖叫哀嚎聲慘絕人寰。
她只是看著,沒有勸說,沒有阻攔,自然也不會搭手幫忙。
弱肉強食是這世上亙古不變的真理。
你可以悲憫。你可以呼籲正義,但當你還是弱者時,當你還沒有成為強者時。當你還沒有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時,那便收起你那無聊的悲憫。
因為,或許因著這一次的悲憫,自己反會死在被悲憫物件的爪下。
胡媚兒跟著胡簌飛下樹冠,穿梭在眾妖之中,月華之光落在妖獸身上,實力懸殊巨大。妖獸被殺死;月華之光擊向金丹妖修,則引起瘋狂的反擊。各色靈光閃動,妖修拼死掙扎,卻仍然免不了被殺死的命運。
果然是守在望月峰給妖當點心麼?渾身是血的琅岐心中悲憤,一邊奮力逃竄。一邊仰頭長嘯:「鷹冕,你真要等到我們三族死傷殆盡才肯出手麼?嗷嗚——」
一道月華擊中了它的後腿,嘭的一聲,琅岐摔倒在地,又一道月華緊追而至,幽綠的狼眼目露絕望的神情。
呼呼——,天地間突現一陣颶風,攔截在琅岐身前,月華被捲走。所剩無幾的妖修被捲到半空中,脫離了戰場。
「我來晚了——」憑空出現的黑鷹發出一聲嘆息,落地化作一中年男子。
方臉鷹目。鼻勾嘴闊,正是洛玉在鷹澗谷見過的鷹冕,元嬰初期修為,氣勢強盛。
「怎麼只來了你一個?」胡簌懸立空中,斜睨於他,上揚的眉梢帶著譏諷。「本座如今的修為是不是讓你大吃一驚?」
臉部僵硬了一下,鷹冕隨即露出一臉悲憫的神情。勸說道:「白狐丘的事情,我鷹澗谷也是事後才得知的,而如今三族大半精英已被你殺死,此事便算作了結,雙方就此罷手?」
「我呸!若你大哥鷹擎來說這話本座或許還會考慮一下,你算哪根蔥!」胡簌冷笑,「今日你若不來,本座還得去找你,如今你來得正好,咱們來算算總賬!」
說著,胡簌化作一隻巨大的白狐,揮爪直撲鷹冕,璀璨的月華逼得日光退避,強盛的氣勢讓眾妖和洛玉趕緊退避。
呼呼——,鷹冕立即化作黑鷹,振翅高飛,恨聲道:「胡簌,你這老賊是什麼意思,我好意來勸阻,你居然要與我動手,你就不怕我鷹澗谷麼?」
「如今,我白狐丘就只剩我祖孫倆了,我還怕你個鳥人!」胡簌追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