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三息,三息之內跳上樹冠,我們一塊進入密地,若是三息之後你還不能上來,你就自求多福吧。」一道聲線傳入耳際,帶著淡淡的魅/惑。
「你大爺的!」洛玉抬頭望著樹冠上悠閒的白狐,心中暗罵,其實她更想破口大罵的,只是她怕一張嘴,話未出口倒是會噴出一口鮮血來,忍了吧。
她離婆娑樹很近,不過三丈距離,但是每靠近一步,這承受的痛苦不知增加多少倍?
「嘭嘭嘭——」這時,不遠處發出爆炸聲,數只妖獸來不及遠離便爆體而亡,滾燙的鮮血紛如雨下。
這血的教訓,讓一眾妖獸和妖修仿若潮水一般退去,只餘下洛玉一人在艱難的挪步,向著婆娑樹前進。
「妹妹,你若受不住就離開吧?」胡媚兒巴掌大的狐狸身趴在洛玉的肩膀上,看著她面如紅布,擔心的勸說道。
艱難的搖搖頭,洛玉嘗試運起冰肌玉骨決,奔騰的血液頓時找到了主心骨,順著心法路線快速的運轉起來,而痛楚也隨之減輕少許。
洛玉不敢直接飛躍而上,就怕身體承受不住,驟然爆炸,所以她一小步一小步挪動著,讓身體逐漸適應血液的奔騰,就這麼慢慢靠近婆娑樹。
「媚兒,上來!」胡簌喚了一聲,又對洛玉道,「只剩一息的時間了!」
洛玉汗流雨下,聞聽此言,更是心急如焚,她離婆娑樹還有一丈路程,快來不及了——
五臟裡的先天之氣瞬間分出五縷,護住識海和身體各個重要位置,三步做兩步,邁向婆娑樹,而她的面部,身體表面瞬間崩裂開來,鮮血流了出來,越是靠近婆娑樹,血流得越急,到了樹下之時,鮮血噴流起來,便是胡簌都不忍心看了,但他仍然催了一聲:「快!」
到了這一步,洛玉是絕不會放棄的,她瞬間起跳,躍向樹冠頂端。
血月之下,一個渾身噴血之人,飛躍起來,距離樹冠頂端越來越近,距離頂端只剩三寸距離時,大塊血肉剝離,身體即將崩碎,無法形容的劇痛,即將飛散的血肉,洛玉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這時,紫色光芒驟然亮起,包裹住她整個身體,又一道紅光亮起,一切消失不見。
婆娑樹不見了,白狐不見了,噴血的人修也不見了,就連血月都不見了,天地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
琅岐重新登上峰頂,茫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切,空無一物的峰頂。
「圍起來,將整個望月峰的圍起來!」琅岐衝著峰頂之下,大聲吼道。
?
一彎河流,一個土丘,成片桃樹,如茵芳草。
兩隻白狐在河畔竊竊私語,一團紫光落在桃樹下,裡面包裹著一個血色人形,米分色花瓣飄飄蕩蕩,卻沒有一片落在紫光之上。
許久,紫光慢慢變淡,最後完全斂入體內,一雙清亮的眸子睜開,血色人形蹭的坐起。
「胡簌,你大爺的!」一道嘹亮的聲音驟然打破了此地的寧靜和美好。
嗖的一聲,一道白影跑了過來,丟下一隻玉盒,隨即又嗖的跑了。
「怎麼,一隻玉盒就想打發本姑娘,門都沒」洛玉氣哼哼的抓起玉盒,猛的開啟盒蓋,一道璀璨的光芒沖天而起,碧綠如海,散發著勃勃生機。
啪的蓋上玉盒,洛玉繼續喊道:「別以為這樣就完了,木靈晶是我們早就談好的條件,在此之前你可沒說過此行會如此危險,更別提血月之事了,若非我命硬,剛剛就差點死的外面?」
「好了,我知道,我會給你補償的,不過,你這會不是應該急著結丹嗎?」遠處傳來胡簌的聲音,「你先結丹,我也要忙著凝嬰,等這事完結後,我們再談報酬之事可好?」
「這還差不多!」洛玉大聲回了一句,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抱著玉盒又親又摸,笑得眼淚都出來。
只是如今她除了那雙眼睛,身上臉上到處都是凝結的血汙,看起來極為恐怖。
可是,這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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