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綠光從狼眼中射出,穿過樹幹,透過樹葉,掃視一圈,沒有任何發現,於是它身體直立,狠狠揮動爪子,一道幽綠之光沖天而起,仿若巨劍一般,將樹冠砍得七零八落,枝幹紛紛掉落地面,轟然作響。
光禿禿的樹幹上,還是空無一物,琅越四肢著地,仰頭又看了樹幹一眼,隨即飛奔遠去。
空間裡,木屋中,洛玉撕開衣袍,後背肩胛下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淋漓。
額角冒汗,洛玉取出膏藥塗抹於傷口處,以繃帶縛之,隨後服下療傷丹藥,調息療傷。
半刻鐘後,血止住了,傷口表面慢慢癒合,內裡血肉在滋生,她立即解下繃帶,施決引水沖洗血汙,然後再塗上膏藥,換衣,拍上一張隱息符,出了空間,而被鼠老二拍得藤殘葉落的紅米則被留在水窪裡調養。
邁出空間,卻是一腳踏空,原本的樹幹居然不在了,洛玉沒有慌亂,只一拂袖,蹁躚而下,瞥了眼地上的斷枝碎葉,她便立即搜尋自己留在胡媚兒身上的那縷神識。
希望胡媚兒聽了她的勸告,沒再釋放月華之光,不然被妖綴上,那就很難逃脫了。
嗯?東邊百十里方位,那縷神識在高速移動,莫非胡媚兒正被妖追擊?
糟糕!
洛玉心急如焚,立即運起鳳翔九天,風馳電掣一般飛躍而去。樹木在倒退,途經的三族妖修剛覺察不對,人影已遠去。
望月峰山腳下。一隻白狐穿梭在山林中,它的身後緊追著一群妖獸,氣勢洶洶,領頭的便是兩隻金丹期虎妖,虎視眈眈!
尖叫聲,狼嚎聲,虎嘯聲衝擊著白狐的心臟。身後兩隻虎妖離它越來越近,十丈。五丈,三丈,一丈?
白狐後背一涼,尖銳的破空聲刺痛它的耳膜。白狐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再也躲不過追捕了,所以它撐起靈力罩,準備生生接下這一擊——
鏘!聲音刺耳,火花四濺,白狐卻沒有感覺到疼痛,身邊還多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妹妹,你沒事了?」白狐轉身,驚喜的看著洛玉。此刻她正用長槍架住了一隻鋒銳的虎爪。
頭也不回的‘嗯’了聲,洛玉眸光一轉,掃過眼前的兩隻虎妖。一隻九階,一隻八階,後面那些小嘍囉可以忽略不記,或許她們不用逃。
洛玉不知道的是,這兩虎妖便是鎮守望月峰的虎老四和隔壁山頭的虎老七,它倆晚追了一會。沒太注意洛玉的血腥味,但卻看見胡媚兒故意釋放的月華之光。於是一路追了過來,若非洛玉及時趕來,只怕胡媚兒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當機立斷!洛玉大喝一聲:「戰!」
長槍轉動,捲起一片紫光,將那九階虎老四的黑爪撞開。
胡媚兒見此,立即揮爪撲上前去,與一旁的虎老七戰成一團。
漫天靈光揮灑,洛玉手中長槍宛若蛟龍出海,又配以鳳翔九天的身法,槍槍直擊虎妖薄弱的眼部和腹部,但虎妖卻不是吃素的,一對爪子宛若兩把鐮刀,寒光閃爍,次次擋住槍頭,讓洛玉無功而返。
對拼十招後,一旁傳來胡媚兒受傷的尖叫聲,洛玉眉頭一皺,長槍猛擲出去,槍頭直指虎老七,此刻它正縱身撲向受傷倒地的白狐,情勢危險至極!
長槍如離弦之箭,迅若閃電,聲若霹靂,朝虎老七直擊而去,虎老七不敢託大,立即變撲為側翻,翻到在地又滾了兩下,嘭的一聲,長槍插入地面,土翻石濺,炸出一個坑來,距離它的頭顱只有三寸距離,飛濺的泥土掩住了其半個身軀?
就在洛玉丟擲長槍之時,虎老四目中一喜,縱身一撲,虎口一張,朝著洛玉面門直咬下去。
銅陵大眼透出兇光,尖牙銳利森寒,虎嘴腥臭無比,虎喉顫動,一股巨大吸力席捲而來,洛玉卻並不慌張,順其吸力飛向虎嘴,只是右手五指間綻放五色靈光,瞬間混成灰色靈霧。
嘭!咔哧!
沉悶的拳頭入肉的聲音,牙齒咬住玉臂的脆響,幾近同時響起,隨即一道慘嚎聲震動山林,洛玉乘機將右手從張開的虎嘴裡抽出,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灰色靈霧順喉而下,侵襲其五臟六腹,血肉漸漸消融,虎老四疼得在地上翻滾嚎叫,這時,一個纖細拳頭揍向它的右眼,它連忙揮起右爪阻攔,嘭的一聲,它倒滑出數米,爪子崩碎,鮮血直流。
揍倒虎老四,洛玉卻沒有就此罷手,她伸手一招,紫鉉神槍拔地而起,嗖的回到她的手中,而胡媚兒同時躥入她的袖中,虎老七也翻躍起身,咆哮著朝這邊撲來。
此刻,後面追趕的三族妖獸終於趕到了現場。
環視一圈,洛玉微微一笑,手中長槍瞬間膨脹,宛若天柱一般,她順勢一掄,紫光綻放,所過之處,數十妖獸倒飛出去,血花飛濺,一片鬼哭狼嚎之聲,妖獸們瞬間退散,不敢再戰。
長槍掄了半圈,卻在虎老四身前頓住了,虎老七伸爪擋住槍頭,蹭蹭往後退,但它卻衝地上的虎老四不停咆哮,似乎在勸它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