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中詛咒之人無法覺察,外人也不行,但中此咒之人若是百年後都沒有死也沒瘋,那基本可以肯定此人已逃脫了詛咒。」狐祖緩緩說道。
「百年?」洛玉喃喃自語,「看來這時間還很長?」
「詛咒也是一種力量,當你自身的力量高出施咒者,其實也是可以強行去除的,」狐祖解釋道,「不過,以那些不信邪而擅闖者的經歷來分析,至少元嬰期是無法去除詛咒的,丫頭,加油,待你化神說不定就有辦法了。」
「百年化神!」洛玉驚呼,「你以為我是天命之子?不對,天命之子百年也無法化神,那得是天道的親生子才行!」
「那你的意思,天命之子就是天道的私生子呢?」狐祖瞥了她一眼。
「什麼私生親生的?重點不是這個好不好!」洛玉以手扶額,可被這一打岔,她的心緒卻突然放鬆了。
想了想,她自己樂了起來,笑道:「或許我根本沒中詛咒,就算倒霉中了詛咒,但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想到辦法的。如今,我想回宗門了,收拾一下,我們明日一早離開。」
說罷,跳下古樹,吩咐慧珠做好回宗的準備,隨即進了房間。
月上中天,洛玉雙眸緊閉,眼珠在眼瞼下高速轉動,身體也在床上不斷的翻來覆去。
突然,一雙手輕輕觸控她的臉。冰寒刺骨,寒氣宛若一條毒蛇,瞬間鑽入她的心肺之中。
「啊——」洛玉大叫一聲。瞬間坐起,冷汗涔涔。
睜大雙眼,神識全開,房間裡全無一物,只有月華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臉上,襯得她的臉色蒼白如鬼。
「主人,怎麼了?」門外傳來慧珠著急的聲音。
「沒事。做了一個噩夢而已,你們去睡吧。」洛玉立即回答。神識展開,她看見除了慧珠外,其他人和妖一個不落的站在門外,心中微暖。
「丫頭。安心睡覺,不要自己嚇自己。」狐祖勸一句就離開了,其他人和妖跟在其後散去。
洛玉坐在床上,回想夢中的情形。
白茫茫的霧氣,什麼也看不清,只一道聲音仿若從九幽地獄傳出,陰森恐怖,一直重複一個字——疼,她被嚇得不斷奔跑。而那聲音如影隨形,怎麼也擺脫不了,她急得滿頭大汗。
她仿若還是前世的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沒有修為,沒有靈力,只一心邁開兩腿往前跑,卻怎麼用力都跑不快,她有種感覺,自己若是被追上的話。就會被那道聲音拖到九幽地獄去。
白茫茫的霧氣,看不見前路。身後的聲音卻越來越近,洛玉感覺到絕望,那聲音似乎就在耳邊響起,隨即就有一雙冰寒至極的雙手摸上了她的臉?
「幸好只是個夢?」洛玉喃喃自語,起身換了一套裙子,她的身上衣物已經被汗水浸溼。
隨後,洛玉躺在床上繼續睡覺,因為她要弄明白這噩夢到底是今日白天的驚嚇造成的,還是詛咒纏身的緣故。
一覺到天明,再無夢境。
看來,這僅僅是一個噩夢而已!洛玉稍稍舒了口氣。
披星戴月,日夜兼程,歷經一年,洛玉終於從東域最西邊趕回宗門。
巍峨的山門,‘天玄宗’三字龍章鳳舞,透出無盡的凌厲,想來本派祖師應是一名性格強勢的修士,不知她將來能否飛昇靈界,假若飛昇靈界,是否有幸一睹祖師的絕世風采?
「這位師姐,請出示你的身份玉牌?」守門弟子開口朝看著門牌發呆的青衣女子說道,若非見她身著本門服飾,且姿容絕世,否則就她這般在門前發呆發了半個時辰,他非得將她當做搗亂分子驅除出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