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洛玉的生活裡又多了一個孩子。
「你真的放心讓這女童跟著你?」餐桌前,白狐顧不得吃肉,嗖的跳到洛玉的膝蓋上,仰頭問道。
反覆檢視女童,都沒發現此女被奪舍的跡象,只是祈香殿的事情讓它有了疑慮,總是不放心。
洛玉一邊給倆娃夾菜,一邊傳音回答:「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心的。」
「直接殺了不是更安心!」紅米突然插了一句話。
「紅米,不能這麼簡單粗暴。」洛玉勸了一句。
兩個娃讓她不省心,這隻妖也是如此,她抬起下巴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嘆了一句,好憂傷啊!
「你會教她修煉嗎?」白狐又問。
「會,先幫她調養好身體,等我回到修真界後,再教她修煉。我想著,與其在這裡瞎猜,不若趕緊提升修為,等我們的修為上去了,就算她真有什麼異常,也翻不出我們的手心。」頓了頓,洛玉勸了一句,「狐祖,你夜裡不要再出去瞎逛了,安心跟著小白修煉,早日恢復本源。」
白狐聞言,撇過臉去,洛玉明白它是羞臊了,不由得搖了搖頭,道:「你現在沒什麼修為,就是一個普通武士都能捉住你,這樣跑出去太危險了。你若不放心,我通知雲褚,讓他安排人盯著那書生和胡媚兒。」
白狐回過頭,抬起尖尖的下巴點了兩下,茶色狐狸眼閃過一道流光。
除了照顧倆娃,便是修煉,洛玉的日子平靜無波,但京城百姓的日子卻過得分外精彩,可供八卦的話題甚多。
先是老皇帝禪讓,新皇登基,而後是大開恩考,窮書生一舉高中狀元,頭戴狀元帽,跨馬遊街,得遇京城第一美女,宰相家的三小姐,兩人一見鍾情,共譜一段才子佳人,而老宰相順勢推舟,將三小姐下嫁書生,婚期就定在二月十五的花朝節,真是應了那句俗語——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十里紅妝,鞭炮震天,胡媚兒站在喧囂的人群中,看著齊郞騎著大紅馬,喜氣洋洋的迎接新娘,眼淚仿若斷線的珍珠,從光潔的臉蛋上滑落下來。
原來,含情脈脈不是專屬她的眼神,甜言蜜語也可以轉身獻給別的女子,那紅燭淚盡之時,他是不是也可以對著那位嬌小姐海誓山盟?
花樹幽徑,燈籠高掛,白衣美人,形單隻影。
眾人擁簇,扶著微醺的新郎官兒,看見美人靜立樹下,傾國傾城,幾疑身在夢中。
新郎官兒被驚得酒醒,連忙勸退了眾人,蹙眉看著對面美人,質問:「不是讓你返回家中照顧母親嗎?你為何來到此地?」
「為什麼?」美人美目懸淚,聲若泣血。
「為什麼?你居然有臉問我為什麼!」新郎陡然暴怒起來,惡狠狠的瞪著美人,「那日我去靈光寺,若非寺裡的主持告誡我要防止邪魅近身,又多番驗證,這才得知你根本就是一隻狐狸精,我沒有找和尚道人收了你,就已經是我心善了,你還想要我怎樣?守著你這隻狐狸精過一輩子嗎?那我的官還要不要做,我的前途還要不要?」
美人連連搖頭,淚珠甩落於花瓣上,花瓣似被灼傷一般顫了顫。
「不是的,不是的,你當日答應過老祖,你會一直愛我,會與我長相廝守到地老天荒,你都忘了嗎?」美人聲聲泣血,不可置信的看著齊郞。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新郎惱怒,「你那什麼老祖我更是見都沒見,更妄言許下這個承諾!既然一切都攤開了,那我便實話實說了,人妖殊途,我們是無法生活在一起,如今便散了吧,我準備三小姐共度一生,而你從哪來便回哪去吧。」
ps:我喜歡陳瑞的白狐,於是將她歌聲中的白狐代入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