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賭鬥(上)

時間過得飛快,這一日是洛玉參加符比的日子。

築基期的符比,參加者甚眾,足有數千人,是丹比的數倍,這是因為制符要比煉丹入門容易,而且前期投入少,這便造成了低階修士裡十人有五人選擇制符這項技藝,尤以散修為多。

上午是初賽,每人一間房,只要能繪製出任意一種二階中品符籙就算通過,就算如此,最後通過的不到十分之一。

毫無懸念,洛玉、王茹與元正三人都通過了初賽,此時剩下的參賽者不到百人。

下午是複賽,同樣在塔臺上比試。

制符講求心境平緩,不被外物干擾,一心製作,全神投入,這樣才能製作出一張成功的靈符,所以制符者一般都選擇偏僻無人處,布上陣法,安心製作,而今天這些參賽者要站在眾目睽睽之下制符,四周喧鬧之聲不絕於耳,這本身就對符師是一種考驗。

塔臺共有九層,高聳入雲。

洛玉站在第八層,上一層還有十數人,那是初賽成績排在她前面之人。

她上午隨手畫了一張二階極品爆炎符交差,居然排到了前二十名,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洛玉抬頭打量上一層的競爭對手,正好對上一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智元師兄,」洛玉訝然,「原來你不止會算命,還會畫符呀!」

「黃師妹。符即天道的語言,我推演天數,必定要對符有所瞭解。」智元一身玄衣。淡淡一笑。

「哦?」洛玉點點頭,心中有些喪氣,畫符不過是他的副業,居然比她的主業都要好,真是打擊人。

見她有些喪氣,智元想了好一會,才開口安慰道:「師妹不必氣餒。我在師妹這個年紀還達不到師妹此時的水準,你很快就會超過我?」

智元話未說完。就被一道鐘鳴聲打斷,隨即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

「本次比試,從畫符品階和數量兩個方面來評分,分高者為勝。細則如下。二階中品以下符籙為不合格,二階中品為一分,二階上品為五分,二階極品為十分,三階下品為二十分。記住,你們只有十張空白符紙,而且必須使用現場發放的符紙,至於符筆和硃砂則隨意,且以一炷香為限。繪製何種品階的符籙,你們可要考慮清楚。」

話音一落,坐席上議論紛紛。這比賽規則怎麼變了?

有一人高聲提問:「請問前輩,為何沒有三階中品符籙的評分?」

此言一齣,眾人鬨堂大笑,紛紛嘲笑:「築基期而已,怎有人能夠跨越畫出三階中品的符籙,真是笑話!」

主席臺上。十位評判皆露出好笑的神情,一人答道:「三階中品。只要你畫出一張,便直接評定為魁首,何須評分?」

其實,洛玉並不覺得這個問題好笑,若是她築基大圓滿,或許真能繪製三階中品符籙,可惜她現在才築基中期。

一行侍者捧著空白符紙和筆墨登上塔臺,分發至各參賽者桌上,洛玉點頭致謝,取出符筆和硃砂。

「點香,開始!」

一聲令下,參賽者紛紛鋪展符紙,有人立即持筆畫符,有人則在調息入定,而洛玉便是其一。

一注香的時間足夠她繪製十張符籙,而立即下筆的人則是覺得時間不夠,但結果往往不如人意,一陣陣嗤嗤的聲音,許多人第一張符籙都繪製失敗,化作灰燼。

這一幕,讓臺上的裁判紛紛搖頭,而被邀請作為裁判的王奇也是如此。

「王道友,貴派的弟子倒是沉得住氣,如今過去半刻鐘了,卻還是沒有動筆。」一名白鬚老者偏頭,衝一旁的王奇笑道。

王奇打量了一眼塔臺上的紋絲未動的洛玉,眼中露出笑意,道:「若說我天玄宗有誰有望奪得魁首,怕是要落在此丫頭身上了。」

「哈哈哈——」白鬚老者大笑,「王道友開玩笑了,那丫頭年不過二十,修為不過築基中期,想要在一眾浸淫符道數十載的築基後期修士中奪得魁首,怕是痴人說夢了。當然,這丫頭能參加複試肯定是天賦不錯的,只是太過年輕,等下次比試時,應該可以奪得魁首。」

王奇似笑非笑:「下一次比試在百年後,別說築基期組比試,就是金丹期組比試,恐怕她都不會參加了。」

「這是為何?」白鬚老者愕然。

「十八歲的築基中期,百年後她不是在忙著晉級元嬰,就已經是元嬰修士了。」王奇眼中滿是自豪,這丫頭的前景比他女兒王茹,比他徒弟可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