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子熠沮喪了,師父話裡的意思是自己根本就買不起這裡的院子,還是老老實實修煉到金丹後期,繼承他的峰主之位吧。
他答應給妹妹買一個院子,可惜她喜歡的地方,他買不起。
師父為何沒有要青雲城的院子?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子熠沒有深想。
穿街過市,三人來到一家古樸大氣的客棧前,看見那蒼勁的‘雲天閣’三字,洛玉便明瞭這是又回到了宗門的懷抱了。
寬廣的大廳,人來人往,還有十數位修士正圍著店員吵嚷:「沒有院子,就騰出六間上房給我們,靈石不是問題,我可以付雙倍房費!」
「是呀,我們也不強要別人的房間,可以付給他們一份房費,總有願意退房的。」
這時,一位管事迎了上來,躬身揖禮:「秦峰主,如今沒有獨立的院子了,但給您留了兩間上房?」這時,他看見秦宣身後除了一名俊秀男修外,還有一位帶著面紗的粉衣女修,他皺了皺眉,「秦峰主,第三間我會設法給您騰出來。」
秦宣抬抬手,道:「不用麻煩了,子熠與我一間房,另一間給黃師妹,你帶路。」
「這位便是黃師叔了,弟子失禮了!房間在三樓,請跟我來。」
被圍著的店員衝秦宣等人的背影抬抬下巴,道:「看見了嗎?那是我們天玄宗的峰主大人和他的親傳弟子,另一位我不認識,但肯定地位不低,就這樣的身份地位,他們都沒有足夠的房間,莫非我敢跟他們說,讓他們騰一間給你?」店員搖搖頭,「我勸你們趕緊去別的客棧問問,說不定還能找到空餘房間。」
聞聽此言。那十數名修士立即唉聲嘆氣,離開了雲天閣。
現在哪還有空餘房間呀?近日青雲城人流劇增,都是為了今夜的拍賣會而來,就算進不了拍賣會的大門。但還有一些應運而生的黑/市、聚會什麼的,這是一個百年不遇的盛會。可惜,他們得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晚了,如今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進了房間,洛玉給楚揚發了傳音符,而後逗弄嬰兒。
撫摸嬰兒頭上稀稀疏疏的黑髮,洛玉跟他商議:「小寶貝,半年的時光你的頭髮可算長出了數百根,你說我要不要給你剪了?剪了後,應該會長得更好一些。」
洛玉的撫摸讓他感覺到舒服。嬰兒咯咯笑了起來。
「你是同意了。」洛玉笑了,掏出一剪刀,捋起幾根細毛就要開剪。
「哇哇哇?」嬰兒突然大哭起來,扭動身子極力躲避,這時。小白也躥上來,擋住了剪刀。
見此情景,洛玉連忙收起剪刀,抱起來哄道:「好了,你別哭了,我不剪了,以後也不剪了!唉。你若是不同意,笑什麼呀,害得我誤會了。」
「他雖然是嬰兒身,但是與普通的嬰兒是不同的,或許他的頭髮就有什麼特殊的意義,畢竟很少有一兩個月大的孩子只長了數百根頭髮。你以後還是不要給他剪了。」紅米從小白的耳朵上跳了下來。
「你怎麼不早說呀?」洛玉顰眉,「我的家鄉都有給小孩剪頭髮的習俗,就是為了孩子以後長出一頭又黑又密的頭髮來,我看他一直帶著帽子也不是事,所以想幹脆都剪了。光溜溜的小腦袋,多萌呀!」
想到這,洛玉咯咯笑了起來。
「你就笑吧,等他回覆了記憶,又憶起你現在對他蹂躪,不跟你翻臉才怪了!」紅米潑了一盆冷水。
「我有蹂躪他嗎?我對他再好不過了,你說是不是呀,小寶貝?」洛玉低頭,擦去他臉上的淚花,順便按了按,真是又彈又q,於是又輕輕擰了一下,嬰兒本已止住的眼淚又有落下的跡象。
「你真是沒救了!」紅米扭扭了花莖,「我已經預料到你日後悲慘的日子了。根據紅米大爺的推測,他的身份比你預想的還要尊貴,而他越尊貴,你以後的日子越悲慘!若真有那麼一天,你一定要跟我解除主僕契約,我會有多遠跑多遠。」
洛玉沒再蹂躪嬰兒,而是倒出一碗牛奶放在他的嘴邊,慢慢喂他,道:「就算尊貴又如何?他已經發下誓言不傷害我,到他恢復記憶的那一天,我們與他一拍兩散不就得了,有什麼可怕的?」
「但願吧。」紅米還有不能消除內心深處的那一絲陰影。
只從第一眼看見蒼,它的心裡就隱隱有一種畏懼,這種畏懼感毫無緣由,卻讓它不敢升起傷害他的念頭,並且想要遠離於他。不過,自從那日天罰以後,那種深藏心底的畏懼感消失了,但它卻仍然不安,總覺得他的身上還有秘密,還有麻煩,可惜洛玉不同意扔掉他,反而對他更好了,仿若他真是她的親生兒子。
可假的就是假的,洛玉總有一天會嚐到苦頭的。
子熠敲門進來,問:「楚揚還沒訊息傳來嗎?」見洛玉點頭,他皺了皺眉,「你跟師父去拍賣會,我在這等他。」
「哥哥,」洛玉無奈的說道,「楚揚不知道能不能來,你要將名額給我,即使秦峰主答應了,他心裡也會不舒服,所以不要再提此事了,趕緊跟他去拍賣會場吧。」
「可是?」
「我只是來青雲城漲見識的,又沒有緊要的東西要買,進不了拍賣會場也無所謂。」洛玉將他往外推,「去吧,去吧!別讓秦峰主等久了。」
子熠無奈的看著她,取出一柄飛劍來,道:「我知道你現在沒有稱手的法寶,這一柄二階下品的飛劍是我親手煉製的,你先湊合著用,若是在拍賣會上有合適的法寶出現,我再幫你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