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師父一點不嚴厲。」洛玉連忙起身回答,「徒兒也不是拘謹,而是恭敬,這是身為徒弟應有的禮儀。」
「坐下吧,」宋澈伸手往下壓了壓,見洛玉坐下,他接著說道:「恭敬有餘,而親近不足,你可是覺得我收你為徒的動機不純?」
「徒兒沒有?」洛玉低下了頭,在她看來師父的動機無非就兩個可能,一個為了傳承,一個就近監視她和孩子。若是第一個,自然是極好;若是第二個,她也不在意,反正她兩都不是天命之子,宗門遲早會發現並放棄監視,而她還白撿了一個師父,何樂而不為?
看著洛玉低垂的頭顱,宋寧笑了笑,道:「你可以放心,不管你和那嬰兒有什麼樣的身份,只有不會危害到宗門的安危,宗門就不會對你們不利,反而會因為這層猜測而對你們多加保護。至於我收你為徒,只是因為你合了我的眼緣罷了。」
「師父!」洛玉抬頭看著宋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只是眼眶有點泛紅,雖然與師父相處的時間不超過十日,但她明白,師父不會說謊。
三個月前,王真人通知她不會有人收她為徒的話歷歷在耳,如今師父卻告訴她,他只是單純要收個徒弟而已,怎能不讓她眼眶發紅,鼻子發酸?
「不過,你拜在我的門下也不知是福是禍?」宋澈抬頭看著天際的紅霞,「我追求自然之道,淡然隨性,我這樣的性子是當不了好師父的,我也不知該如何教導你,所以你在我的門下,唯一的好處或許就是得到一個庇護而已。」
「師父,得到您的庇護,徒兒已經心滿意足!」洛玉感激的說道,「徒兒已經找到適合自己的功法,所以您不用操心我的修煉。只是,徒兒最近想要學習陣法,而師父您似乎在陣法上頗有研究,不知可否請師父教導徒兒一段時間?」
「你想學陣法?」宋澈收回目光,看著洛玉,「我記得你擅長符籙之術,如今是想棄符學陣嗎?」
「回稟師父,徒兒曾在青荒秘境得到一張古陣圖,故而萌發了學習陣法的想法。」洛玉取出金鑲玉竹簡,躬身遞了過去,「師父請看,就是這塊竹簡。」
宋澈接過,看著竹簡上耀眼的金條紋,他的眸中露出異彩:「竹簡本身的價值還在其次,裡面陣圖甚為神妙,我要閉關研究一陣,等有時間再教你陣法。這段時間你就自行安排,無事就不要找我,若有事恐怕你也找不到我,到時你就去找劉掌門吧。」
話音剛落,一陣風飄過,洛玉伸手,連那墨色的衣袍都沒碰著,她連忙大喊:「師父,陣法材料你還沒取走了。」
「你自行琢磨佈下陣法即可。」風中傳來一道聲音。
「可是,你還沒教我陣法,玉簡裡的陣圖我根本看不懂,如何佈置陣法呀?」
「?」風中再沒有傳來師父的聲音。
「說好的不閉關呢?如今不到六日您又閉關了!剛剛還說不會不管我,現在又將我丟下!等你出關,等到什麼時候?誰知道你出關後,會不會馬上又閉關?」抬頭看著天際霞光逐漸消散,洛玉無語凝噎,「師父,你還真是放羊吃草,撒手不管呀!」
就在洛玉揚起一臉明媚的憂傷時,杜羽端坐在主位上,一一掃過跟前的六名崑崙派子弟。
「五日來,我們一共輸了兩場比試,第一場是因屈術被多次挑戰導致靈力不足而敗了一場,今日的這場失利我也不想多說。」他嚴肅的看著朱顏道,「這幾日你就安心待著雲臺峰,不用再出門。」
朱顏臉色蒼白,咬著唇,眼眶裡蓄滿淚水,低低應了一聲:「好。」
來有臉在他眼前裝委屈?杜羽眯了眯眼,不管你是無意還是故意在眾人跟前曝光你與軒兒之間的情、事,想嫁入杜家,門都沒有!
「今日黃洛玉的出現,也給我們提了一個醒,連日來天玄宗一直在藏拙,所以你們才能一路高歌,明日天玄宗必定會派出真正有實力的弟子上臺比試,所以你們都不許掉以輕心!」
「喏!」眾人齊聲應諾。
「除了智元外,都散了吧。」杜羽擺擺手。
眾人看了智元一眼,神情各異,衝杜羽揖禮後離開房間,而智元候在一旁,安靜得如同夜裡的星辰。
看了智元一眼,杜羽淡淡吩咐一句:「你和我一塊去看看軒兒。」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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