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以手扶額,這是放羊吃草的節奏嗎?
「小白,看好你家主人,我要開始幹活了!」洛玉捋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既然師父對溪水很在意,那就乾脆將房子建在溪水一畔。師父的茅屋在左側,如今他登頂看日出去了,卻不好強拆了他的屋子,那就只有在右側建房了。
洛玉抬頭看天,太陽都已經爬過山頭了,還看過毛的日出呀!
挪開法屋,洛玉翻動手指,十道金光飛射而出,地上的雜草荊棘連根斬斷,一刻鐘之後,溪水右畔寸草不留,清理出了方圓百丈的空地來。
素手一招,一塊千斤巨石從一旁飛躍而來,洛玉駢指一劃,靈光閃過,巨石一分為二,切面平滑無比。
一手一塊,洛玉高高舉起石塊,隨即放下,嘭嘭的兩聲,地面被砸出兩個坑來,然後又撿起石塊,再放下,聲響不斷,地面逐漸被砸實。
洛玉抹去頭上的汗水,一拍儲物袋,無數建築材料分門別類的堆積在她腳邊,佔據了三分之一的空地。
抬頭看了看頭頂正方的太陽,洛玉搖頭:「師父怎麼還不下來,莫非他要接著看日落?也不知他喜歡什麼樣的屋子,又不好去找他,我今天還是先將外圍的路面鋪上吧。」
取來青石,洛玉一塊塊的鋪在地面上,環環相扣,嚴絲無縫,直到日落還沒鋪完路面。
洛玉趴在青石鋪路,突然,一道身影落在她跟前,聲音低沉磁性:「今日已晚,明日再繼續?我喜歡自然的房舍。」
話語未落,人已飄入茅屋中。
「師父,什麼叫自然的房舍,您具體點行嗎?」洛玉爬起身來,衝著茅屋喊道。
「觀日出日落。你便知曉何為自然。」聲音淡然平和。
「是,師父!」洛玉低頭應道,心裡卻在揣測,莫非師父是要她從日出日落中體會某種道義?自然的道義?
翌日一早。洛玉登上峰頂,遠眺東方。
雲霧層層疊疊,數百峰頭如同雲海中盛開的朵朵青蓮,一道紅線突然出現,又漸漸地擴充套件開去,紅黃橙赤,色澤不斷變幻著流動著、盪漾著,映照那雲海如同掀起了絢爛多彩的浪花。
紅霞鋪滿東方天際,紅霞之下忽然露出一條弧形,剎那間變成半圓形。緊接著急速提升,一輪純焰躍出了地平線,凌駕雲端,陽光照射在洛玉的臉上,柔和而又溫暖。
洛玉閉上眼睛。日出景色美不勝收,只是跟師父要的自然的房舍有什麼關係呢?
呆在山頂,看完日落,洛玉怏怏返回溪畔。
莫非師父的意思是希望他隨時都能觀日出日落?若是這樣,他還不如幕天席地,何必住進房舍裡?
「自然,自然?」洛玉喃喃自語。在溪畔來回踱步,「萬物皆自然,自然育萬物,萬物無獨,萬物相依,自然房舍。便是用自然之物而建房舍,我建之,它便成自然,故師父對房舍其實是沒有要求?」
眼前一亮,洛玉衝茅屋大喊:「師父。你是這個意思嗎?」
「你覺得是便是,不是便不是。」聲音低沉而淡然。
「那我就當是嘍!」洛玉臉上漾開了笑容。
三日後,新居終於完工。
十幾間屋子坐落在溪水之畔,原色的木屋,石砌的煉丹房,紅牆的房舍,其間綠樹紫藤,碎花點綴,簡單而又自然。
「師父,兩套獨立的院子,其中客廳臥室練功房煉丹房煉器房等等一應俱全。」洛玉朝著茅屋揖禮,「東院多為木石所建,西院多為磚瓦所砌,師父,您喜歡那一套院落?」
看了一眼原生態的茅屋,洛玉心裡揣測,師父肯定選擇東院。
一道墨色身影飛躍而出,低沉的聲音傳入洛玉的耳邊:「搖搖墜墜的茅屋住的久了,我更喜歡踏實一些的房子。」
話音未落,宋澈已經推開西院的院門,走了進去,轉悠一圈,出門來到洛玉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