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師祖打斷她的話:「進入玄門後,我記得你們還要面對一個選擇,是三扇門對吧?你當時選的是哪一扇?」
洛玉抿唇,面對那雙深邃的星眸,她不敢說謊:「請師祖寬恕,當日我對王真人說謊了,其實我進的是右側的那一扇門,整個試煉需要殺死三十六批敵人。」
「也就是說,你以築基初期的實力越級殺死了築基後期的敵人,甚至可能是築基大圓滿的敵人,」宋師祖點點頭,「這才是白衣女子現身的真實理由,呃,你繼續說!」
洛玉愣住,無奈的開口:「師祖,已經說完了。」沒說的地方,你也能猜得出來!
宋師祖淡淡一笑:「我更想聽聽你是怎麼想的,而不是自己猜測。」
「是,師祖!」洛玉連忙應道,不知不覺中,她居然放鬆下來,還敢跟師祖耍起小性子來,這不是找死嘛!
洛玉將自己與白衣女子見面的整個過程說出來,事無鉅細,然後分析道:「從與她的交談中,我猜測她應該是想找一名修士幫她完成一個任務。能夠通過層層篩選,見到她本人的修士必定是東域最優秀的弟子之一,甚至可能是整個修真界最優秀的弟子之一?」
「嗯,你確實不錯!」宋師祖插了一句話。
洛玉聞言哭笑不得,你這是亂入好不好,她很疑惑元嬰老祖的性子就是這般奇特嗎?當然,他看起來不老。
理了理頭緒,洛玉繼續說道:「既然白衣女子的要求如此之高,又是在通天塔中,弟子大膽猜測,她是要選出一名弟子幫她開啟通天之途!」洛玉語速越來越快,不給師祖插話的機會,「既然要開啟通天之途,那麼被她選定的數人中必有一人是天命之子。而其他選中之人則要鋪助天命之子。當日,我就拒絕了她了,所以我不是天命之人,跟通天之途的開啟也沒有任何關係!至於隔壁的孩子。他根本就沒有進入通天塔,自然不是天命之子,而且剛剛他還被人拉去擋了雷劫,毀了他的護體之寶,他現在就是如同一張白紙一般的懵懂嬰兒,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嬰兒,他根本沒有實力開啟通天之途!」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那孩子都與天命之子無關,讓宗門不再監視你們,給你們自由?」宋師祖眸光一轉。看著洛玉,「這只是你的看法,在我看來,那孩子居然能在天譴下活下來,這正好證明他就是天命之子!」
洛玉急了。蹭的站起身來,惱怒道:「為什麼你們就揪著他不放了?那天譴懲罰的是別人,而就在她即將被劈死的緊要關頭,突然有人出現替她擋了雷劫,這樣大難不死的人,這樣得天之幸的人不是天命之子,反倒那無辜遭災的倒霉蛋成了天命之子!你真當天道的頭被門板夾了呀!」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最後一句話分明在指桑罵槐。
「我的頭也沒被門板夾。」宋師祖接上了話茬,神情淡然,語氣平靜。
「師祖,弟子不是這個意思,弟子是想說?」洛玉解釋不清。急的滿臉通紅,最後乾脆低頭認錯:「師祖,弟子錯了,請責罰!」
擺擺手,宋師祖淡淡一笑:「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分析得有一定道理,我也覺得黃落雪很有可能就是天命之子,但隔壁那孩子也不能排除不是,畢竟他身上那顆金色的種子神秘莫測,絕非修真界所出,否則無法抵擋此界的天譴。」
「可是種子已經毀了,他身上再無異常,不信,你去查一遍。」洛玉不死心。
「不用,我已檢視過了,確實如你所說,但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或許有更深的東西是你看不到的。」
你是說我膚淺嗎?洛玉氣鼓了臉,我說得這麼清楚,你們怎麼還是不明白黃落雪才是你們要找的天命之子嗎?
「被當做‘天命之子’有什麼不好嗎?宗門會給你們提供最好的資源,派人暗中保護,這是普通弟子求都求不來的事情,你為什麼一個勁往外推呢?」宋師祖疑惑的看著她。
「我怕你們弄錯了物件,放錯了資源,該保護的人沒有保護好,反而限制無關之人的自由!若是你們將主要精力放在九姐身上,就該發現生靈丹,阻止二嬸服用此丹,這樣天譴就不會出現,隔壁無辜的孩子也不會被拖去頂雷,若不是他命大,這會就已經變成飛灰了!」洛玉越說越來氣,「這便是你們口中的保護嗎?若是如此,不要也罷!」
「這次的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向你道歉!」宋師祖起身,朝向洛玉深深一鞠。
「弟子不敢受!」洛玉趕忙避開,元嬰老祖的禮是她能坦然受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