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還待在太極八方祭臺之上的生靈,都感知到那一股滂湃無比的力量,紛紛向著太極八方祭臺之下逃,但是依舊有無數人沒有逃脫。
「噗噗!」
凡是在太極八方祭臺之上的所有生靈都被這一股力量給殺死,就連聖靈都隕落,無一存活,死屍堆積在一個又一個世界之中。
寂靜!
死寂!
整個太極八方祭臺都變得寧靜下來,所有戰鬥都消失了,只剩一顆頭顱還懸浮在第六十三層卦臺之上,嘴裡發出長笑聲,「哈哈!死了!終於死盡了。」
第六十二層卦臺之上的風飛雲也已經被剛才的那一股力量給轟擊得灰飛煙滅,在第一時間被擊中,身體化為一粒粒血沙,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祭臺下方,整個戰場都停了下來。
「風飛雲也戰死了嗎?」大魔龍渾身都是傷口,血肉都要掉盡,很多地方都看看到一根根斷裂的龍骨,眼睛之中帶著一股深深的悲涼和絕望!
太祖失敗,風飛雲身亡!
太極八方祭臺已經徹底的變得空蕩,雖然早就知道這是一場凶多吉少的大戰,乃是遺珠混元大世界最後的掙扎求存之戰。
但是當結局來臨之時,依舊讓人不能接受,每個人身上的生氣都好像消失了。
神獄之中,諸聖皆感覺到一股蒼涼,呈現在他們眼前的並不僅僅只是戰死的風飛雲,還有太極八方祭臺之上密密麻麻的屍骨。
「這……這怎麼可能?風飛雲戰死了?不會吧……」血蛟的目光怔怔的盯著祭臺之頂,親眼看見風飛雲的身體化為一滴滴血沙,被風吹得消散,這一幕讓它感覺到不真實。
它總覺得,風飛雲是不會被擊敗,但是現在卻戰死了!
風小龍的雙目通紅,五根手指捏緊,指甲像是要刺進血肉之中,身上妖氣騰騰,魔意在體內爆炸,身體之中的紫色神船衝體而出。
他翻身站在紫色神船之上,向著太極八方祭臺之頂飛去,「殺!」
太極八方祭臺已經被清空,根本沒有任何阻擋他步伐的敵人,獨立一人登上第六十二層卦臺之上,從紫色神船之上落下,將地上的一枚黑色的扳指給撿起了。
風小龍捏著淼鬼扳指,緊緊的咬著牙齒,道:「你說我不敢拼死一戰,你說我的心志不夠堅韌,那我就堅韌一次給你看。」
風小龍將淼鬼扳指給戴在拇指之上,手掌一伸,盤蠻斧便落在了他的手中,目光睥睨的向著上方望去,身上的戰意徹底的迸發出來。
淼鬼扳指之上,「神王飛天」圖飛出來,融入紫色的神船,紫色神船的器靈徹底被啟用,散發出紫色的雲霧。
風小龍腳下的紫色神船,與祭臺之頂的紫色神船本體發生轟鳴。
紫色神船的本體竟然在猛烈的搖晃,直欲震碎封印,飛下祭臺。關押在紫色神船之上的諸聖都能感覺到封印鬆動,禁制有破碎的跡象,一個個都精神大震。
「紫色神船的本體和器靈發生共鳴,在抵抗祭臺的力量,大家聯手,或能衝破神獄。」祖龍王大喝一聲。
紫色神船之上的祖聖都開始調動全身的聖力,衝擊封印,要從神獄之中逃出。
第六十三層卦臺上,血發男子只剩一顆頭顱,但是卻依舊強大無比,神聖級別的存在,哪怕只剩一截骨頭,都能發揮出蓋世聖者級別的力量。
「紫色神船竟然在你的手中,來得正好,這下紫色神船就可以完全被啟用了。」血發頭顱的雙目之中,射出兩道邪性的光芒,穿透虛空,轟擊過去。
風小龍乃是無量真聖巔峰的修為,但是和神聖級別的存在比起來,依舊差距巨大,聖體瞬間就被那兩道光芒給擊碎。
「譁——」
但是,僅僅在一瞬間,風小龍的身體便再次凝聚,眉心有一團神火在跳動,身上的氣息不僅沒有變弱,反而變得更強了。
「怎麼可能?你才無量真聖級別的修為,居然孕育出了神火,達到神聖境界只是時間問題。」血發頭顱本以為自己這一擊,就算不能殺死眼前這個少年,至少也能將他打得元氣大傷。
但是他卻依舊完好無損的站在第六十二層卦臺之上,不僅沒死,眉心竟然還孕育出神火,那神火在瘋狂吸收祭臺的力量,有越燃越強之勢。
「我明白了,你竟然乃是天生神胎,與生俱來便有神火在體內,我剛才的那一擊沒有將你殺死,反而助你體內的神火燃燒了起來。你到底是誰的子嗣?」血發頭顱道。
風小龍的眉心神火炙熱,烈焰不息,身上的力量在不斷攀升,竟是有突破到聖王的跡象,道:「剛才死在你手中的便是我父親,父親戰死,兒子再戰。你斬得了風家一人,風家自然有人來斬你,風家的戰魂不滅!」
風小龍提著盤蠻斧,猛然一步登上第六十三層卦臺,身體如一根枯草站在宇宙罡風之中,搖搖欲墜,但是卻依舊穩穩的站在那裡,向著血發頭顱一斧劈了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承認風飛雲是他父親。
風小龍自然是不敵血發頭顱,身體一次又一次的被打碎,但是他的神火不息,身體總能重新凝聚,而且每一次重新凝聚身體,都會吸收祭臺之上大量的仙力,導致他越戰越強,每一次身體破碎,力量都會強大一分。
而此刻,在時間亂流之中,一艘破爛的青銅古船已經悄悄的飛過了第六十三層卦臺,登臨上第六十四層卦臺,也就是太極八方祭臺的頂部。
風飛雲就此刻就站在青銅古船之上,目光堅定,盯著懸浮在祭臺中央的那一塊混沌縹緲的仙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