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鏡月柔情似水,看不見她的容顏,僅僅只是看到她的那一雙波光粼粼的眼眸已經讓人心醉,讓人痴迷。
「你……還好吧?」風飛雲道。
南宮紅顏死後,風飛雲飲魔血,化妖魔,連他自己都神志不清,當時唯有東方鏡月一直跟在他的身後,當他倒下的時候,也是東方鏡月將他送去了馭獸齋。
這一切,風飛雲都有模糊的映像,不曾全部忘去。
「嗯!」東方鏡月點了點螓首,旋即又道:「想聽一曲琵琶嗎?」
「洗耳恭聽!」
風飛雲站在花瓣紛揚的桂樹下,長髮隨風搖曳,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佳人,心思靜謐。
前世今生紛擾多,琵琶依舊最醉人!
琵琶聲美,久久不絕。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就連一貫嘴賤的雲鴿,此刻都安靜的躺在了東方鏡月的肩膀上,似乎已經迷醉在樂聲之中。
一曲罷!
東方鏡月收回了手指,道:「你多久離開神晉王朝?」
「三個月之內。」風飛雲道。
風飛雲本想說救了太微女神之後,但是最後還是改口,沒有在東方鏡月的面前提她的名字。
「你有離開神晉王朝的辦法?」東方鏡月道。
風飛雲道:「倒是有一條路。」
東方鏡月的眸光含波,道:「可以帶我一起離開嗎?」
「這個……」風飛雲的嘴唇張了張,想要問什麼,最終什麼也沒有問出口。
「不方便?」東方鏡月緩緩的低下了頭。
「對不起!」
風飛雲轉身便走,不再停留,離開了銀鉤閥,一路沉默,很快就又來到了太宰府的外面。
姚吉已經從宮中回來了,見到風飛雲出現在書房之中,便立即嫵媚的笑了起來,道:「妖魔之子大人似乎有心事?難道又是在某一位紅顏知己發愁?」
風飛雲收回了有些凌亂的思緒,笑道:「打聽到了什麼訊息?」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姚吉已經換下了官袍,穿著一身月白貼身小衣,外面披著一件棗紅色的連帽緞子,很像一個富家小姐。
「好訊息吧!」風飛雲道。
「太微女神回來了,就住在太微神廟。」姚吉笑道。
風飛雲臉上露出了喜色,又道:「那壞訊息呢?」
「女帝也住在太微神廟。」姚吉道。
風飛雲的臉頓時黑了下來,龍姜玲實在太可惡,肯定是在為我設局,只要我敢去太微神廟,就必定會被她擊殺。
姚吉道:「還有另一個訊息,女帝不知從什麼地方帶回了半座羽化境修士佈置的防禦陣法,這一個月來,皇族的人已經將這半座羽化境修士的防禦陣法和龍靈石徹底連線了起來,如今的神都已經真正算得上固若金湯。」
風飛雲自然知道龍姜玲的那半座陣法從何而來,對她不禁又高看了幾分,此女的智慧和對陣法的研究已經堪比羽化境的修士。
是一個極其可怕的敵人。
風飛雲就要起身離開,姚吉卻軟綿綿的貼了過來,嬌軀如柔酥,肌膚如冰雪,體香似處子,在風飛雲的耳邊柔柔的道:「今夜,就不要離開了,好嗎?」
風飛雲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香肩,將她滑落了一半的棗紅色的錦緞給拉了起來,道:「改日吧!」
風飛雲離開了太宰府,望著神都之中的燈火,即便兵臨城下,這一座龐大的古城依舊沉浸在歌聲曼舞之中。
回到公主府,風飛雲便看到有人在墳墓前祭拜。
「一代人傑,英年早逝,嗚呼悲哉!風兄,我們再飲一杯。」畢寧帥坐在風飛雲的墓碑前,將酒壺中的酒倒在了墳前,然後又自己飲了一口。
茅烏龜趴在墓碑的上面,長嘆道:「逝者已矣,不能復生,老畢,你節哀順變。」
「茅啊!我和風兄可是有過命的交情,他臨死之時竟然還將我的血人神罐也給敲詐走,一起葬送在了棺材裡,這算什麼生死之交?坑朋友啊!坑啊!」畢寧帥老淚縱橫,又倒飲了一口。
茅烏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