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蘿浮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心頭無法平靜,眼中神光閃爍,道:「將玉書呈上來。」
那個穿著儒衫的中年男子,恭恭敬敬的將一枚玉飛符給遞出,自有女官將玉飛符取來,然後交到了龍蘿浮的手中,龍蘿浮看到玉飛符上面的內容之後,眼睛更亮。
她掃視了一眼紫氣殿中的其他人,道:「你們都退下吧!」
那一個穿著儒衣的中年人,六名女官紛紛退了下來,然後關上了紫氣殿的大門。
太后詢問道:「風飛雲傳回來了什麼訊息?」
「他在疆門關,擒到了脫逃的北溟婼,廢了北溟婼的修為,派遣神武軍秘密押解回了神都。」龍蘿浮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太后長笑一聲,道:「北溟婼這賤人也有如此下場,絕對不能讓她活著回到神都,不然以她曾經乃是神妃的身份,宗人府估計也殺不了她,若是讓她活著見到了太上晉帝,就更加不會死了,將來絕對乃是彌天禍根。殺,必須得殺。」
紫氣殿中,紫氣浩渺,一場殺伐的詭計在這裡醞釀,也就宣判了北溟神妃的死刑。
將一切佈置妥當之後,龍蘿浮便想到了更加深遠的東西,北溟喏為何會出現在疆門關?風飛雲又為何會出現在疆門關?
要做一位君主,就要學會舉一反三,要別一般人看到的更遠,思考表面上沒有的東西。
「太宰府覆滅之後,北溟破天逃出了神都,去了九幽丘請出了北溟閥的那一位沉睡在地底的老祖,得到了北溟閥閥主的權柄,掌控了北溟閥的殘餘勢力,成為北溟閥新一代的領袖。」
「北溟破天的天資絕豔,心懷仇恨,佔據了青雲府東北三郡,桑丘郡、天時郡、僕螺郡,手掌四百八十多座古城,佔地方圓三萬裡,為一方之大禍。北溟閥雖然元氣大傷,但是在神晉王朝的各府、各郡都有潛在勢力,豪傑極多,強者數不勝數,就算朝廷下了格殺令,也無法將這些隱藏極深的人給挖出來。」
「北溟破天處心積慮要顛覆我神晉王朝的江山,招兵買馬,合縱連橫,組織聯盟,猜想在數年之內,就會舉兵而起,直取神都。」
「北溟婼此去古疆府,怕也是想要聯合古疆府的某一座大部落,結盟伐天,只是風飛雲又去古疆府幹什麼?這一年他失蹤了,又去了什麼地方?」
龍蘿浮手扶龍椅,沉思許久,喃喃自語道:「政事不通問太傅,心中有惑問太僕。」
這兩句話,乃是太上晉帝留在詔書之中,龍蘿浮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這兩句話,然後起身,消失在紫氣殿中,下一刻,便出現在了太廟之外。
就在龍蘿浮出現在太廟外的那一剎那,太廟的門緩緩開啟,就好像裡面的人知道她會前來一般。
太廟之中,供奉著神經王朝歷代晉帝的金身,乃是皇族的禁地,這是龍蘿浮第一次真正的進入太廟,太廟之中,空曠無比,太廟的頂部高不攀,就像一片金色的天空。
一個穿著白色祭袍的老者,跪伏在一尊龐大的帝皇金身之下,正在焚香禱告,口中唸唸有詞,說不出的莊嚴慎重。
這位穿著白色祭袍的老者就是「太僕」。
太僕,乃是皇族之僕,也有「歷代晉帝的守陵人」之稱,一旦進入太廟,就再也不能走出太廟,這裡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非祭天之日,晉帝來太廟,怕是有要事要詢問?」太僕將三株清香插在了鼎爐之上,青煙一縷縷,繚繞不絕。
這位太僕,給龍蘿浮一種深邃無邊的感覺,她並不知道這位太僕活了多大的歲數,只知道太上晉帝對她說過,在太上晉帝登基之時,這位太僕就是現在這個模樣,不知道在這之前,他在太廟之中又待了多久?
龍蘿浮身姿筆直,氣度超凡,道:「我想知道近日古疆府發生了什麼事?又即將會發生什麼事?」
太僕取來了一鼎清水,挽了挽衣袖,露出一雙年輕的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手,在清水之中將手給洗淨。
然後,手腕一割,一泉鮮血從他的手腕之中流出,流進了鼎中,那血液竟然是白色。
古鼎之中的清水化為白色,湧出了大量的白煙,而後整個古鼎都化為白色,裡面傳來鏗鏘的殺伐之音,而後古鼎便劇烈的搖晃了起來。
太僕附耳到古鼎的口子上傾聽,一張老臉變得越來越厲害,突然跪伏在地,對著龍蘿浮叩首一拜,道:「血劫天降,古疆府有至尊邪人出世,紫氣壓神都。」
龍蘿浮道:「哪一尊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