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飛雲就坐在一根石柱的下方,桌子上擺著八種異獸的肉,有麒牛肉,有雪貂肉,有雪鹿肉,白陶玉兔肉……每一種肉,手裡也捧著朱果美酒,目光一直都注意在補天的身上。
「是紫溟屍洞的趕屍人。」白如雪低聲的道。
風飛雲點了點頭,笑道:「我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意,靈覺告訴我,他是來殺我的。」
「那你還笑得出來?」白如雪道。
風飛雲卻是笑得更歡,將很多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毫不壓制聲音,道:「靈域客棧不是殺人的地方,他就算想要殺我,恐怕也殺不了。」
遠處,補天自然是聽到了風飛雲笑聲,收取了手掌之上的屍芒,冷冷的盯了小二一眼,然後便身體橫移,落到了風飛雲的面前,將風飛雲打量了一番,眼睛一眯,道:「果真是你,早就聽說你是一個狂人,今日一見,還真不是一般的狂。」
小二的眼眸子頗為好奇的看著這邊,這是要殺人了嗎?真是期待。
風飛雲笑道:「明知道你殺不了我,我難道不該狂?」
補天本來身上的殺意還很濃,但是很快就收斂了起來,他自然也知道,現在不是殺風飛雲的地方,於是徑直的坐了下來。
他的態度變得極快,可見他並不是一個魯莽行事的人。
補天就坐在風飛雲所坐的那一張桌子的一方。
那一尊屍王僵直的身體也坐了下來,坐到了另一方,身上的屍臭濃烈,讓人根本連吃飯喝酒的慾望也沒有了。
白如雪皺了皺眉頭,著實不想再和一尊屍王坐在一張桌子上,風飛雲看出她不想再待在這裡,道:「走吧!咋們回房間。」
兩人離去之後,補天便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喝酒了起來,嘴角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那是勝利者的笑容。
很多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們本以為這兩人會戰起來,卻沒有想到其中一個少年卻避退了下去,白白的錯過了一場好戲。
有人譏誚的笑道:「被人這麼一嚇,就逃走了,真是一個慫貨。」
他的聲音雖小,但是卻依舊被風飛雲給聽到,停下了腳步,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個身高五米多的古疆人,穿著原始獸皮,濃眉大眼,披著一頭鋼絲一般的黑色長髮,身軀魁梧,很像一隻大猩猩。
他的背上揹著一根骨頭棒子,看不出是什麼蠻獸的骨頭,但是那骨頭之上散發出來的獸性,卻龐大無比,比一隻活著的靈獸的氣息都要龐大。
「本來是不想在靈域客棧大動干戈,但是卻非要有人來激我。」風飛雲道。
那一個古疆猛人道:「打不贏,就是打不贏,何必給自己找藉口?」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打不贏他?」風飛雲道。
那一個古疆猛人虎目圓瞪,就像兩顆拳頭那麼大的雷球,道:「你的修為只有天命第四重,而他的修為達到了半步巨擘的後期,還有一隻屍王相隨,只要是長著眼睛的人,便都看出你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古疆猛人的眼力很不一般,居然能夠一眼看穿風飛雲的修為,那些達到天命第八重的超級巨擘都無法做到這一點。
風飛雲笑道:「長著眼睛人,看到的卻也並非就是事實。」
補天冷測測的笑了起來,聲音敢幹澀,道:「那這麼說,你是要戰了?」
「誰叫我這個人愛面子,受不了別人的激將。」風飛雲也在笑。
賬房姑娘興奮至極,道:「靈域客棧雖然禁止殺戮和爭鬥,但若是發生在客棧外面的那一片黑山叢林之中,我們也很樂意觀戰。」
靈域客棧的外面,有一片原始的叢林,遠遠望去,黑壓壓的大山,高低起伏,裡面隱沒著無數兇獸猛禽,危險至極,入夜之後,裡面便有振聾發聵的狼嘯傳來,震的大地顫抖。
「愛面子的人,就是活受罪啊!少年,沒有強大的實力,沒有強硬的背景,最好還是忍受著點,低個頭,服個軟,或許今夜還能活命。」一個穿著灰布袍子的老者勸道。
「紫溟屍洞可不是好惹的主,就算逃到靈域客棧也沒用,你也不可能永遠都躲在這客棧之中,這客棧的老闆娘可是一個貪財的女人,一旦你沒有了靈石給她,就算你是一位巨擘,都會被攆出去。」有人認為風飛雲乃是得罪了紫溟屍洞,遭到了追殺,才逃到了靈域客棧避難。
他們這樣認為,倒也合理,像風飛雲這種年輕子弟,若是真的有強硬的靠山,又怎麼會帶著一個美人兒來到這窮山惡水?
風飛雲自然不懼補天,補天的修為雖然強大,屍王的戰力也很可怕,但是想要擊殺風飛雲,這點力量還是不夠的,光是風飛雲堪比巨擘巔峰的速度,他們便只能在後面吃灰。
風飛雲之所以應戰,自然不是被那麼古疆猛人給激將,而是他突然改變了注意,那是因為他在客棧之中聞到了一股氣味,一股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氣味,妖氣。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有一股妖氣從靈域客棧的深處飄了過來。
靈域客棧之中,竟然有妖,這讓風飛雲又激動,又警惕,於是便打算將這隻妖給引出來,所以才一口答應了與補天生死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