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離開馭獸齋

「我相信齋主慈悲為懷,肯定能夠給她一個很好的解釋,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在你面前哭腫了眼睛。」風飛雲站在峰頂,沉默了半晌,然後便衝飛而起,飛掠在雲海之上,很快就消失了蹤跡。

檀清素捏著手中的信,一陣失神,就好像捏著一塊燙手的山芋,現在想要還給風飛雲已經遲了,最後只能長嘆一聲。

風飛雲沒有任何留戀,徑直的離開了馭獸齋,走出了景風口,在那絕崖峭壁的棧道之上,看到了一個白衣僧人,捏著佛珠,揹著揹簍,似乎正在等他。

風飛雲看到無色無相,露出幾分詫異,道:「無色無相大師不打算在馭獸齋多待些時日?」

無色無相笑道:「馭獸齋雖是神晉王朝佛門第一聖地,但是在貧僧看來真正的第一聖地卻是在自己的心中。」

兩人走在棧道之上,沿著連綿的山路,離開了馭獸齋,將來或許也不會再回來。

行出了靜風口,前方是兩條道,一條往東,一條往西。

無色無相站在岔道口,道:「將來有什麼打算?」

風飛雲也站在岔道口,心頭竟然湧起了一陣的酸澀,去哪?他也想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去哪?

回家?但是現在的風家,卻讓他找不到一絲的歸屬感。

南宮紅顏死了之後,風飛雲發現自己真的是連一點心靈的寄託都沒有了,以前,他至少還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努力的修煉,當修為攀上巔峰之後,再回去找水月婷報仇。但是經歷了生離死別之後,他又在內心問自己,報仇真的有用嗎?就算將水月婷殺了有如何?內心真的就滿足了嗎?

就像他為南宮紅顏報仇之後,心頭依舊是痛苦,沒有一絲的痛快。

或許,現在真正要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的人。

「我向東,你向哪?」無色無相知道風飛雲此刻心中迷濛,但是卻並沒有自以為是的去指點風飛雲,因為他知道,風飛雲只是佔時的迷惘,以他的心智和天資,很快就會從裡面走出來。

有些人會在迷惘之中沉淪,但是有些人卻能在迷惘之中找到新的目標。

「我向西。」風飛雲道。

「希望我們還有再見之日,到時我想我的酒量已經很好了,足以將你喝趴下。」無色無相長笑一聲,放聲高歌,然後便徑直的離去,無喜無憂,白衣出塵,一步便是數里遠,很快就消失在了東方的地平線上。

風飛雲站在岔道口,目送著無色無相離去,忽的,目光一凝,冷聲道:「一路上跟著我們,你倒是辛苦了,還不給我滾出來。」

山野間,空寂無聲,只有幾隻山雀被驚飛。

「嘭!」

風飛雲的臉色更冷,身體輕輕的一動,展開了輪迴疾速,將一顆直徑三米多的鐵皮樹給打穿,將樹後面的一個窈窕的人影給打飛了出去。

當風飛雲看清地上的那個人影之後,眼睛一凝,滿是詫異,道:「是你!」

白如雪也沒有料到風飛雲如今的修為竟然如此可怕,比之幾年前強大了上百倍,她本來都已經十分小心,但是卻依舊被風飛雲給察覺到了。

「風飛雲,你那麼詫異幹嘛?是不是我沒死,你感覺到不可思議?」白如雪並不懼怕風飛雲,眼眸明亮,貝齒晶瑩,如一片白色的花瓣,從地上飄起,本來已經被剃光了的頭髮,如今又長了出來,白色宛如雪。

森羅殿第四殿的妖女,風飛雲怎麼可能將她給忘掉,只是自己明明都已經埋了她的屍骨,卻沒有想到,她居然又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還成為了馭獸齋的弟子。

風飛雲直接祭出了天髓兵膽,指在了白如雪的玉頸間,沉道:「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

天髓兵膽的寒氣懾人,幾乎要將白如雪給凍僵。

白如雪將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並沒有任何隱瞞,反正南宮紅顏現在都已經死了,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這麼說,這一切都是紅顏的安排……血禁玄鐲!」風飛雲心頭一跳,目光向著白如雪玉白的手腕看去,果然看見了一隻黑色的玉鐲,上面刻著三條血槽,印著九座陣法,煉製玄鐲的材料十分特殊,很難摧毀。

這是南宮紅顏用來控制白如雪的手段,風飛雲曾經也被南宮紅顏用血禁玄鐲控制過,後來自然是被她親手取下。

但是最讓風飛雲激動的卻並不是血禁玄鐲本身,而是血禁玄鐲之中那一滴南宮紅顏的鮮血。

南宮紅顏乃是血禁玄鐲的主人,想要取下血禁玄鐲,就必須將她的一滴血滴入鐲子之中。當然血禁玄鐲的裡面,本身就有一滴她的鮮血,而這一滴鮮血,現在在風飛雲看來,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被紅顏戴上血禁玄鐲,受她控制的女子,絕對不止你一個。據我所知,森羅殿的幾位妖女,都戴著血禁玄鐲。嘿嘿!」風飛雲就像一個盲人,突然恢復了視力,往日的陰霾一掃而空,心情大好。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要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