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比她蒼白的臉,還要蒼白。
她的容顏依舊年輕,如十六、七歲的少女,但是心卻已經死了。
無人能夠理解她此刻的心死,美眸間再無華光。
龍滄月自然還沒有死,但是這個訊息現在卻絕對不能說出來,風飛雲也覺得對紀靈媗太殘忍了些,決定離開天宇殿之後,就去親自找她,將真相告訴她。
蘿浮公主就站在風飛雲身後,身姿高挑,雖然金紗遮擋仙顏,但是卻依舊能夠看到她眼眸之中帶著一絲喜色,道:「神王大人,是如何逃出神王府?又是何人在對付神王府?」
龍神崖開始緊張了起來,反而是北溟老狐狸卻依舊悠然從容,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這一切都看在風飛雲的眼中,北溟老狐狸果然是有恃無恐,薑還是老的辣。
「神王府中有隱秘通道,可斬斷陣法的封鎖,本王也是在付出了慘重代價的情況下才逃了出來。」風飛雲微微頓了頓,又道:「至於是何人在對付神王府,本王也不知曉,對方在潛入神王府之前就服下劇毒,即便將他們擒住,他們都會在第一時間激發身體之中的毒素,化為一地膿血,不留下任何線索。」
聽到這話之後,龍神崖頓時鬆了一口氣。
風飛雲之所以裝著不知道兇手是誰,那是因為他知道就算將北溟老狐狸揪出來,也奈何不了他,反而會逼他提前發難,打亂自己的佈置。而風飛雲現在這麼一說,也正好可以麻痺這老狐狸,給自己以更多的準備空間。
北溟墨守捻鬚思索,道:「這顯然是頂尖殺手的手段,除了太上奪命宮,別的殺手都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和神王府作對,哼!真是喪心病狂,臣提議調遣神武軍,蕩平太上奪命宮。」
太宰一系的人馬也都紛紛附和,都是聲稱要殺一儆百,維護王朝持續,但是卻都沒有一個人提出一個具體的方案,都只是大聲吆喝罷了。
風飛雲冷眼旁觀,道:「說得對!說得對!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但是卻沒有人知道太上奪命宮的巢穴在什麼地方,敢問各位大人,連太上奪命宮的巢穴都找不到,該如何將他們剿滅?」
「額……這個……」
「王朝天威不可犯,太上奪命宮遲早會滅。」
「神武軍戰威無雙,彈指之間就能滅掉太上奪命宮。」
……
全是一些沒有營養的話。
風飛雲心頭冷笑,道:「此事還是暫緩吧!各位大人覺得本王的提議如何?」
「是啊!如今正是駙馬之戰的關鍵時期,的確無法分心做別的事。」
「神王英明。」
「神王英明。」
……
北溟墨守面帶笑容,眼睛輕輕的一眯,深邃的道:「神王大人既然沒有死,就該早點出現,害得我等老臣都白白傷心了好幾日,府上現在都還掛在喪布白綾。」
爆天侯道:「神王大人既然已經和月公主訂婚,怎麼能夠又參加蘿浮公主的駙馬之戰,這似乎有些不好吧!」
爆天侯也是太宰一系的人馬,開始向風飛雲發動攻擊。
緊接著又有一老者,乃是九卿之一,肅然的道:「這的確是不和倫理,月公主屍骨未寒,神王大人應該為她修築陵墓,披麻戴孝,守陵三年,才能夠再娶。不然月公主泉下有知,是何等的傷心。望神王三思啊!」
「望神王三思啊!」
「望神王三思啊!」
北溟墨守乾咳了兩聲,捋了捋鬍鬚,道:「神王大人此事的確有欠考慮,就算不為九泉之下的月公主考慮,也要為紀神妃娘娘的感受考慮考慮啊!看到神妃娘娘一日白頭,老臣亦心酸,神王應該多抽時間陪陪她,讓神妃娘娘早日從悲痛之中走出來。」
這些人都不想風飛雲和蘿浮公主沾上瓜葛,畢竟若是風飛雲真的成為了駙馬,迎娶了蘿浮公主,那麼他們強強聯合,蘿浮公主登上晉帝之位的可能性會變得更高。
這些人都支援太子登基,若是太子失勢,讓蘿浮公主繼位,那麼他們的下場絕對悲慘,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就算是被蘿浮公主血腥的屠殺九族,那也完全有可能,這種事在歷史上太常見了,所以他們才會極力阻止風飛雲繼續參加駙馬之戰。
而北溟墨守就更狠了,明知道風飛雲和紀靈媗有過不清不楚的一夜,此刻,就偏偏將此事隱晦的抬了出來,故意威脅風飛雲,逼他就範。